第11版: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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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发归来
■陈根廉

  头发长了、乱了,自己梳理不整齐,只得到理发店去剪一剪,或烫一烫。这家理发店店面不大,只有一位女理发师,她丈夫充当助手。女的剪得很仔细,男的洗得很干净,收费也不高,因此,小店的生意很是红火,每次去理发都要等,等久了,大家就会闲话家常。

  每次我顶着一头乱发去,总会被理得整整齐齐的,特感精神。于是,在座等的客人便会问:“阿婆,多大年纪了?”“80多了。”我回答。“80几呢?”她们非要问个彻底。我只得实说:“86了。”“哇!”大家大呼。这个新片区多是中青年居住,我自己也是借居女儿的房子,在这家理发店里,几乎未曾遇见比我年纪大的老妇。于是,大家七嘴八舌地说开了,有的说她奶奶、外婆也这个岁数,可身体很糟糕;有的说自己母亲或奶奶比我年轻很多,身体也没我好。我便笑说:“这是理发师的成绩。”理发师也会夸奖一句:“这阿婆身体保养得好!”

  步出店门,我把腰挺得很直,步也迈得更稳健些,以便不辜负大家夸奖。是的,比起同龄人,我还算幸运的,老来衣食不愁,生活自理,走路不用拄杖,还能与老伴一起提篮上街买菜,回家自烧自吃,没雇保姆,偶尔也能握握笔杆子,我也知足了。

  要说没患过病,这不现实。其实,我这一生历经大风大浪,年轻时每次政治运动都没少历练,也都挺过来了。也曾几次濒临鬼门关,未被勾去算是幸运。女儿说:“我们都以为你要坐轮椅了呢!”

  其实,死,是每个人的必经之路,但愿去得快,少些痛苦,便是最大期待。至于保健,我认为宽容的心态最要紧。记得美国有位阁员向总统推荐一位人物,总统见后拒用,说:“我不喜欢他那张脸。”阁员说:“总统先生啊,脸是父母给的,无法改变。”总统却说:“不,脸是自己塑造的,每个人成年后都要对自己的脸负责。”这是至理名言。比如美女林黛玉和西施,成天多愁善感、愁眉苦脸,要是有幸活到耄耋之年,那张脸不一定还会那么美丽,也许是皱巴巴的。人的脸与身段是靠自己保养的。希望爱美的年轻人,能调整好心态,宽待别人,也善待自己,以期永葆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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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安日报 人文 11 理发归来 ■陈根廉 2011-10-11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