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访白岩山

    ■高振千

    每每坐车驶过新56省道马屿镇水坑村时，就会看到该村后面高耸的白岩山，像一道屏障与对面的水坑山遥遥相望。那镶嵌在陡峭山崖中的飞檐庙宇，总给人无限遐想。前几年在马屿镇中工作时，白岩山近在咫尺，几番寻思找个时间去探访，却两年都未能成行。

    在一个春日上午的薄阴下，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

    当老林将车从新56省道的开口驶入水坑村，沿着小巷的水泥路徐徐上山。没走几久，迎面是一座小寺院，从新56省道那边移过来的。进去看了看，出来往右走，沿着狭窄的水泥路横过去，再往前走几步，下去，就看到一个刚刚修筑的白岩山门台，后面就是通往山上的道路。

    “仙山胜境林麓清佳，花木秀丽静中有韵”，白岩山门台与这副对联都有些粗糙。水泥山路修建在小溪旁，路面一米来宽，阶梯不高，比较平坦；两旁的草木非常茂盛，以致小溪都被淹没；松树郁郁青青，枫树刚刚换上新叶；漫山遍野是嫩绿与深绿相间，密密的厚厚的，层层叠叠、生机盎然，一簇簇白色、红色的野花点缀其中。山路上的天空被树木遮蔽得严严实实，却没盖住淙淙的流水、婉转的鸟鸣，更有一种人迹少至的清幽。

    在半山腰停步喘息，回头透过树木的缝隙朝南望，几个村庄的屋舍都在脚底下，马屿天井垟露出一角，远处群山连绵起伏，低低的天空浮现着密匝匝的灰白云朵。再往上走，转弯多了，阶梯也高了起来。

    向左侧拾级而上，抬头见一个门台，两边的对联写“青山留胜迹，白岩涌灵光”，上方是“千祥云集”。踏过弯曲的通道，才有飞檐斗拱的主建筑呈现在面前，观看里面的石碑，才知道原来是座娘娘宫。

    站在娘娘宫前的栏杆旁极目远眺，灰白的云层更低了，整个马屿天井垟方正的田块尽收眼底，两人拿起手机狂拍。这时候，我才明白家乡的这片肥沃土地为什么会叫天井垟。原来周围的群山将这片田野团团包围，构成了一个广阔的“天井”，小山和村落散布其间，只留下北面的缺口，也难怪遇到大暴雨就淹没农作物甚至村庄。旧社会民间流传着一句民谚：“养囡（女儿）勿嫁曾家垟（天井垟），未旱没水吃，未满（洪）一片白洋洋，一下暴雨赶快爬栋梁。”

    两人拍够了，便准备下山，从娘娘宫里的老伯口中得知，三岔路的另一条路直达山顶的健身场。还是盘旋而上的水泥山路。山上的草木更加茂盛，费力地登上一个山坳，见一个十字路口，路边的红色水泥亭子刚刚修建，光秃秃的柱子上还没来得及撰写对联。两人朝东边的山坪走去，果然安放着很多健身活动器材，还插着一面哗啦啦响的五星红旗，有牌子显示此处乃“永丰寨”的地盘，这可能跟白岩山北面的永丰村有关吧。往东俯视，蜿蜒的飞云江，笔直的新56省道，挟着马屿矮小的“高楼大厦”。两人沿着山坪绕了一圈，发现还有山寨石头墙的残垣，来路的方向特别宽，估计为山寨城门的遗址。

    离开山坪走向对面的山头，远远就看见石头垒砌的门洞及上方“永丰寨”的青石匾额。这个山头是白岩山最高的位置，面积不是很大，花草郁郁葱葱，奇怪的是未见山寨石头墙的痕迹。这时，你再鸟瞰天井垟，将酣畅地领略到“一览众山小”、“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的意境。几个小时的上、下山，不仅出了汗，腿也有些颤抖。但这几个小时的探寻收获还真不少。

    人们总是舍近求远去观赏风景，却常常忽略了家门口的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