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万字手稿全部手写
——记《瑞安遗风》作者何克识
■记者 林晓
与何克识先生相识长久,好几次参加文史会议,总与他“不期而遇”。会场上,他也不“积极”发言,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掏出老花镜,看资料,做笔记。偶尔,他会插几句自己的见解。那说话声,也不响亮,低低的。
何克识先生很有瑞安传统学者的风范,在学识与素养上受人尊敬。他1935年出生于仙降,爱好收藏与瑞安民俗研究,出版有《瑞安儿童游戏》、《瑞安民间谜语》。去年底,《瑞安遗风》作为市社科联的科研项目,正式由中国文史出版社出版。
“手上功夫”了得
《瑞安遗风》全书近400页,计37万字。37万字的书稿,是何克识一笔一划写出来的。“我已经老朽了,电脑网络全不会,书稿就全靠我手写的。”
事实上,何克识的“手上功夫”不仅仅是写,很多都是靠平时积累,“剪”出来的。《温州日报》曾以《一把小剪刀,让时光驻守》报道过他。
他每年花费近千元用于订阅各种报刊杂志,周末还固定到子女家浏览自己没有订阅的报纸,如此一来,每周都要看10余种不同的报纸。
“剪”的习惯,在与何克识聊天的时候也有表现。说到某个话题时,他会从口袋里“变”出一张纸条,纸条上记着相关的关键词。慢慢地,他又掏出了老花镜,一副严谨的样子,看了看纸条,接着话题,又继续讲。
2011年,温州大学教授、硕士生导师,温州大学民俗学研究所所长,温州民俗学会顾问邱国珍读到《瑞安遗风》书稿后,有这样的评价:区域文化特色鲜明;内容具体扎实;图文并茂,具有学术性、可读性和资料价值。
对卖纻深有研究
讲起何克识对治学的严谨态度,他说这得益于父亲的言传身教。何克识介绍,他在仙降新安村出生长大。父亲务农,文化水平虽然不高,但爱好看书,对何克识的要求也很严格。
12岁,何克识进入村里的私塾,学习《三字经》、《幼学琼林》。这一年的春节,他和私塾同学许道春两人,走家串户卖纻演唱,轰动全村。
卖纻演唱对象一般是当年有建新房、婚嫁、祝寿、祈福、金榜题名等喜庆事项的村民。随着时代发展,现在有不少企业主也请卖纻先生为企业新年有更好的发展而贺喜演唱。
“当年,我与许道春两人演唱卖纻,也是怕羞的。但我们平时与堂兄弟都唱惯了,就相互鼓励。按卖纻唱本‘照本宣科’。”
2001年,经过半年收集整理卖纻风俗资料的何克识,首次在《瑞安日报》上发表相关文章,此后于2003年、2005年二度在《温州日报》上发表他关于卖纻的最新研究。之后,卖纻被列为我市首批非物质文化遗产;2010年8月,何克识和许道春被评为我市“非遗”卖纻传承人。
从小对乡村民俗的耳濡目染,让何克识受到民俗文化的影响。“这些,都写成了《瑞安遗风》中的《瑞安岁时民俗》部分。”
参加“非遗”普查
《瑞安遗风》从最初写稿至成书出版,用了5年时间。
“有这个念头,与我参加‘非遗’普查有关。”何克识说。
2008年4月,何克识参加我市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普查工作。半年多的时间,他走遍瑞安各乡镇,深入农村,从村民手中得到第一手资料。《瑞安遗风》中的《民间传统文艺》、《民间特色技艺》这两大部分的出处,大都出于此。
《民间传统文艺》、《民间特色技艺》所描写的部分,有很多的传统文艺、技艺是具地方特色的。《瑞安东源木活字印刷术》来自高楼东源村;《湖岭造纸》来自湖岭芳庄;《瑞安蓑衣》中写到编制蓑衣的规模和技艺,在高楼大南和陶山桐浦……
在普查工作时还感到不足的,何克识就再次下乡,再采访,和农村里的老人家相商相谈,尽量挖掘瑞安传统文化中的细节。可以说,在《瑞安遗风》写到的每处地方,都留有何克识的足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