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雨

    ■千  言

    “为什么大地变得如此苍白，为什么天空变得如此忧郁，难道是冬雨即将来临，即将来临……”尽管这首歌中描述的冬雨里的爱情故事“早已不在”，但每每面临冬雨时，还是情不自禁想起，并打开齐秦那首饱含深情的《冬雨》。

    齐秦问天问地的开头两句，实在非常准确地概括出冬雨之际的天地特征。南方的冬天是很少下雪的，偶尔下一场雪，常常惹来阵阵尖叫和惊喜。可是，冬雨始终是那么寻常，有时一下好几天。那个湿漉漉、水淋淋的，一点也不亚于梅雨季节。

    整个天空总是那么低沉，白茫茫地连成一体，阳光似乎冲不破厚厚云层的遮挡，躲在背后的灿烂无人知晓，偶尔刺穿透射出的几束光芒，也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样一来，晴朗的天空、温暖的阳光，于是乎显得无比珍贵和可爱起来，免不了叫人在冬雨中祈盼。

    那冬雨，有时候扬扬洒洒，淋湿你的头发和衣裳；有时候来去无踪，让你猝不及防；有时候在屋外悄无声息，忘记了其存在；有时候索性叮叮咚咚，提醒你不可小窥。印象中的冬雨大多属于小打小闹，不似春雨连绵不绝，不似夏雨狂风雷鸣，不似秋雨愁云惨淡，于是，一旦噼里啪啦豪爽，难免令人莫名惊诧。

    对照着雨的去来、疏密、强弱，那水泥马路时而发白，时而润湿，时而水流成河。穿着臃肿衣服的人们，在雨中仿佛失去了笑声，起初还嗔怪带来出入的烦恼，没几天就习惯、麻木了，反正水里来水里去也不过如此，也无可奈何。雨中的白昼变得更短，黑夜便显得更加漫长。

    冬雨总是夹杂着丝丝寒意，不管你愿不愿意不期而至。倘若被风裹着不紧不慢地袭来，赶忙拉拢胸怀的衣襟抵御，缩头缩脑则是另一种表现方式。倘若房间里也不开暖气，无论在屋里还是屋外，那手脚就一直冰凉、僵冷，不得不想办法活动、取暖，否则，冻疮会毫不客气红肿你的手脚。

    每每遭遇冬雨的情状，大清早赖在暖洋洋的被窝里，谁都不愿起床。寒风中再加冷冷的雨水，那出门都得强打精神。即便你有闲，这样的天气和天色，你又能去哪里消遣？最妙是什么事情都不做，在吃喝有保障的情况下，就那样宅在家里穿着棉睡衣不出门，在被窝里捧个电脑上上网听听歌码码字。如此惬意时刻总是不多，躺久了也难免腰酸背疼。

    冬雨的频临，其实意味着春天的接近，意味着冬天行将结束，意味着岁月的无情流逝。“陌生、冷漠、哀愁、借口”，难道这些牵强的编织就是冬雨的色调？

    但是，倘若缺失了冬雨的酝酿和铺垫，又将如何滋润烂漫的春暖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