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城老地方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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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心街、水心街与屏星街——

    寻找老城区的宋史踪迹

    ■宋维远

    瑞安地处我国东南海隅，从先秦两汉至隋唐五代的一千多年中，因京都远在西北，交通不便，瑞安与中原经济文化交流较少。到北宋特别是南宋偏安杭州后，南北交流逐渐频繁起来。而从两宋到现在虽然又经过漫长的一千年，但瑞安许多街巷村庄仍保留着宋史踪迹，值得后人追忆拾遗。本文先谈谈瑞安主城区的市心街、水心街与屏星街的典故。

    市心街为宋代瑞城的商贸中心

    宋代，瑞县城渐成浙南商贸中心之一，当时称瑞安镇，为浙南八镇之一。这个“镇”不同于行政军事的镇，宋代后，镇又被专指县以下商业都市，瑞安县只有瑞安镇和三港（今高楼）两镇。比镇规模小一些的商贸集散地称为“市”（不同于今行政建制的市），当时瑞安只有澄头市、陶山市（均在今陶山镇）和永安市（今仙降新渡桥一带）。宋代瑞安镇在市心街，这是因为地理上靠近飞云江北岸码头，东南面飞云江河口的渔船、海船所载的海鲜、南北货和西北面飞云江中上游山区腹地的山货、竹木都聚集这里贸易。这里又扼温瑞、瑞平塘河内河交通要津，是浙南闽北通道，山珍海味都在这里集散，还辐射到西面10至30公里上述的其他镇、市，形成商业网络，所以当时这条街商店铺肆鳞次栉比，十分繁茂。直到明清，瑞城人口增多，店铺才向其他街道扩展，尤其是飞云江北岸向南迁延，市心街便逐渐被它南面和西面的南门、西门码头街发展起来的商业店肆所替代，但仍集中多家当铺，百姓又称它为当店巷。

    水心街有叶适童年的故居

    水心街在市心街东南面附近，南宋应是瑞城的中心区。南宋永嘉事功学派学术集大成者叶适就出生于此，他13岁前的童年都在这里度过。叶适后来写了许多文章，追忆童年在瑞安城的所见所闻，可窥见一些宋代遗迹。

    叶适（1150—1223），字正则，号水心。其曾祖自龙泉迁来瑞安，到他父亲这三代人中在瑞安因遭水灾曾迁居21处。叶适13岁时随其父从瑞安移居温州，从永嘉学派先驱学者陈傅良、薛季宣等问学，成为南宋杰出的学术思想大家、重要官员。

    在哲学方面，叶适根据唯物主义思想体系，反对风靡当时的程朱理学和陆九渊的心学，认为离开具体的客观事物，不可能有抽象的“道”存在，注重研究经世致用的事功之学；在经济学方面，他主张“以国家之力扶持商贾，流通货币”发展商品经济；在政治、军事方面，他认为国家“故疆之半未复，此一大事者，天下之公愤”、“备成而后动，守定而后战”，打有准备之战的策略。南宋开禧二年（1206）五月，权臣韩侘胄不听叶适劝阻，在未做好准备时轻率出兵北伐，六月兵败。十月，金兵9路南下，直逼长江北岸，南京告急，朝野惊恐。叶适临危受命，带病到镇江前线抗金，收容难民，冒险渡江袭击金营，获胜，在江北建了大坞堡、47寨塞为南京屏障，转危为安。叶适虽立战功，却被主和派视为向金乞和的绊脚石，终被诬陷罢官回乡。

    永嘉事功学派学术思想在宋以迄明清虽得不到当权者的重视，但在温州民间却一直有着深远的影响，尤其对20世纪后期改革开放起到一定促进作用，因而后人对它的评价较高，并加以研究发扬。

    叶适晚年曾长期寓居温州水心村，对于他“水心”的号与温州水心还是瑞安水心街有关系，或瑞安水心街因叶适而命名等说法，都还有待专家考证。总之，水心街留有宋史踪迹是不争的事实。

    屏星街以宋儒周行己住宅命名

    屏星街在虹桥路西，互成直角，因宋儒周行己的住宅屏星第得名。屏星街南面有一条巷，亦因周行己之父周泳的官名正议大夫取名周正议巷。此巷在明洪武间置瑞安守御千户所后，行人来往多了，俗称所前（南）街，后来千户所屋舍塌圮成空坦，百姓又称它为所坦街，保留至今。可见，屏星街和与之平行的所坦街都是为纪念宋儒周泳、周行己父子而留下的地名。

    周行己（1067—1128），字恭叔，祖籍湖岭周垟。其父周泳在北宋皇祐五年（1053）中进士，在朝廷做了正议大夫。行己十四五岁随父到汴京，17岁补太学诸生，元祐六年（1091）中进士，曾官原武县令、太学博士、秘书正字、温州州学教授、代理乐清县令。后因他曾师事程颐，在党派之争中被认为“旧党”而罢官，在温州谢池坊筑浮沚书院，授徒讲学，传播中原文化，世称“浮沚先生”。周泳是温州、瑞安早期少有的进士，周行己是温州早期赴中原太学读书的“温州元丰九先生”之一，而且又是其中享命最长久的学者，道德文章堪为当时文人的楷模，所以在后代温州瑞安学术界影响深远，备受尊敬。逝世千多年后，瑞安的街巷仍留下有关他的记忆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