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马线是“道德线”

    也是“法律线”

    ■金  粟

    凡事都要讲个规矩，这规矩就是“道”，比如要爱护花草树木，垃圾要丢到垃圾桶里去，不要乱穿马路等等。讲了规矩的，我们说这人“有德”了；不讲规矩的，我们说这人“无德”。所谓道德，可以说是“有德的道”，也可以说是“有道的德”。

    在交通繁忙的现代城镇生活中，“红灯停，绿灯行”，应该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规矩。车流和人流聚集在十字路口，恰如水库里的蓄水，绿灯如开闸，涌流而过，红灯如关闸，截断水流。因为有交警盯着，有监控守着，有法律管着，所以司机不敢违规，行人也算有矩，虽然未必全然出于心甘情愿，但我们仍然说他们有道德，法国启蒙思想家孟德斯鸠曾经说过：“道德是最高的法律，法律是最低的道德”。

    不过，开车走路，仅凭“最低的道德”是远远不够的，因为在更多的路段上，比如面对斑马线，往往就不是法律所能管控的。虽然“没有法律硬性执法保障”，但司机和行人在斑马线前面仍要讲规矩。看到斑马线，车辆要慢下来；看到行人过马路，车辆要停下来：这是车让人。行人也不可见了斑马线就往前冲，“开闸泄流”的时候要留步，“关闸断流”的时候再举步：这是人避车。十字路口有法律意义上的红绿灯，斑马线上有道德意义上的红绿灯。

    有的人眼中没有斑马线，心中也没有规矩，开车走路全凭脚做主，这是无知，需要教育，“三代才能培养一个贵族”，提高素质不容易；有的人眼中有斑马线，心中却没有规矩，只要是法律管不到的地方，就任意所为，这是无德，需要教训，“假装睡觉的人叫不醒”，一切靠自己觉悟；有的人心中有规矩，但常常因为看不到斑马线而坏了规矩，这是无意，需要警示，于是，彩色斑马线应运而生，瑞城最近就新增了20条彩色斑马线（详见本报3月24日9版），它可以通过视觉冲击，点亮司机和行人心中的道德红绿灯。

    心中的道德红绿灯不仅闪亮在斑马线上方，也闪亮在任何一条哪怕是极其偏远的乡间小路上。车让人，天高地阔；人避车，天长地久。

    其实，在社会生活的每一个领域，我们都要亮起心中的道德红绿灯：绿灯，“有所为”；红灯，“有所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