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岁坊 节孝坊 传说多
■记者 林 晓
上一期，我们在人文版刊登了《瑞安牌坊往事（上）》，介绍了瑞安历史上有近百座牌坊。到了清代，许多牌坊“岁久多圮”，县志上提出“贤士大夫修举废坠”的倡议。此外，我们讲到知县谭正坤、张德秋相继捐出俸银，修建飞云渡；县治最主要的文庙“左右牌坊”；“三圣门”3座圣旨牌坊及宗祠牌坊等相关故事。
这一期，我们将走近圣井山石殿、南滨街道等地方，讲一讲这里的牌坊故事。
圣井山石殿牌坊已有400多年
讲起圣井山，我们的玉海楼版面曾刊登过不少与之有关的人文系列文章。日前，我们再次在村民带领下来到这里，寻访这里的石殿牌坊。在停车场下车，拾级而上，约半小时的路程后，抬头望见一座山门迎面而立。进了山门，眼前便豁然开朗，前面是一片开阔地，石殿及牌坊赫然矗立其中。
据了解，圣井石殿现存建筑群建于南宋景定元年（1260），明成化、弘治间（1465—1505）多次扩建。今存石殿系明万历至清光绪间（1573—1908）的建筑，殿占地486平方米，建筑面积229平方米。
建筑群由山门、牌坊、前殿、正殿和左右厢房等组成，形成左右对称的建筑格局。石殿的建筑都用石块雕刻而成，是名副其实的“石殿”。门口的石牌坊也因其年代长久，成为这里的标志。
当地人林秀庆介绍，石殿为浙南地区年代最早、规模最大、保存完整的石结构建筑群，为全国重点文保单位。殿宇梁、柱、檩、椽、斗拱、山墙、屋面及殿内陈设之案、床、凳等均用石料刻成，因位于圣井山巅，故称圣井山石殿。
“牌坊全部用石料结构，梁坊上纹饰浮雕工艺精美。殿内尚有宋、明碑石多方，记载了浙南历史上多次旱灾情况。”林秀庆说，“早年，村民不懂建筑的重要性。上世纪五六十年代，还有小孩子爬到牌坊上玩。原来牌坊上的精美浮雕很多，可惜在‘文革’期间受到毁坏。”
我们仔细察看山门与牌坊。见山门单开间，重檐悬山顶，卷叶形吻。阑额上题刻：“光绪二十八年（1902）冬重建。”
石牌坊四柱三间，重檐悬山顶，鸱尾吻。明间石匾上刻有“万历庚子岁（1600）七月壬子吉日，住持僧募造”的题记。
牌坊上的题记，注明是“万历庚子岁”，即明朝万历二十八年。也就是说，这座牌坊距今已有400多年的历史了。
“升平人瑞”牌坊再现曹村民风
从圣井山下来，我们驱车约半小时，来到了马屿曹村。曹村历史上不仅文风兴盛，进士辈出，也以民风纯朴称道，曹村水口宫旁的清朝“升平人瑞”牌坊就是一个例证。
事实上，“升平人瑞”牌坊在其他地方也有修建。其主要表彰当地宽厚和善，乐施与人的事迹。
曹村“升平人瑞”牌坊有5米多高，3.5米宽，建于清乾隆二十三年（1758）。牌坊主体由花岗岩建成，其中“圣旨”碑用青石刻成，精雕细琢。牌坊为两柱一间，形制不大，但在田野间显得高大挺拔，恢弘华丽。
村民介绍，早年有位叫梁玉纶的小贩，孑然一身走村串户，做一些针头线脑的小生意，家境虽不富裕，但时常接济穷苦人。一生安贫乐道的梁玉纶年过半百尚未娶妻，但他并未将此放在心头，为人处世反而更加乐观，每到一地，乡亲们都视他为开心果。没想到美好姻缘突然降临到他的头上，一世积德行善的梁玉纶在50多岁时，经热心人撮合娶得娇妻，一时间在四乡八里传为美谈。
梁玉纶婚后幸福，一直活到106岁去世，在当地十分罕见。村民把他的事迹呈报皇上，经恩准后奉旨建造“升平人瑞”牌坊，当地俗称“百岁坊”。
曾“违背圣旨”的节孝牌坊
书画协会是南滨街道林中村的骄傲。在他们之前，瑞安还没有哪个村的农民能把画展办进城，林中村的农民书画作品曾在玉海楼里展出，并引得市委领导前来剪彩祝贺。
南滨街道的农民喜欢作画，开辟“书画展览室”和“书画传习所”。事实上，在距离村民书画之家不远的地方，至今还保存了两座石牌坊——陈氏节孝牌坊和林氏节孝牌坊。这两座牌坊均为清嘉庆年间所立。
林南村的陈氏节孝牌坊为清嘉庆二十二年（1817）建立。该牌坊国柱3间，石质，通面宽6.94米，明间宽3.25米，高5米，次间宽1.7米，高4.5米，柱径40×40厘米。牌坊正背面各有雕刻，这在牌坊建制方面较为少见。明间上额坊刻“为故儒谢正礼妻陈氏立”，两面相同。下方裙板正面刻“节孝”、“嘉庆二十二年岁次”，北面刻“节孝”二字。下额枋正面浮雕双龙抢珠，背面浮雕双狮戏球，背面浮雕缠枝花卉。明次各间脊梁上有石刻的吻兽。裙板有浮雕和镂雕，浮雕有人物图案，镂雕有如意缠枝花卉，雕刻较为工整。
据《谢氏宗谱》记载，谢正礼生前娶三房，大房仇氏、二房宋氏、三房陈氏。陈氏25岁那年，其夫谢正礼去世，年纪轻轻的陈氏便在夫家守寡，从此与青灯为伴。平日里陈氏上孝敬长辈，下悉心教导子女。在当时来说尤为可贵的是她恪守贞节，至死都未改嫁他人，严格遵守当时“好女不嫁二夫”的封建礼教，在宗族间创下很好的口碑。
嘉庆六年（1801）十月二十四日，浙江巡抚听到陈氏事迹，证实后奏报当朝皇帝，皇帝随即下旨为她建坊，为乡人树立榜样。牌坊在嘉庆二十二年建成。
据民间传说，此牌坊初建成时为单面，朝南，背面向北朝路。后有人说圣旨牌坊朝路有“违背圣旨”之嫌，于是其族人就请人连夜为其背面篆刻，所刻文字与正面相似。
牌坊是陈氏用一生的艰辛和孤独换来的，抚摸牌坊，有种石质的沧桑清凉。岁月侵蚀，石坊旧了，老了，但石坊是挺拔的，如同陈氏曾经艰辛却一生都很端庄的背影。
原址重组的林氏牌坊
陈氏牌坊的各面雕有吻兽，石板上饰有人物和花鸟浮雕，栩栩如生，牌坊的四柱头和抱鼓石完整无损，绿色的青苔和细碎的裂纹显示出牌坊的悠久历史。在当地人眼中，这里是德孝文化的思想发源地。
在林南村东首，还有一座林氏节孝牌坊，高约7米，宽约5米，立于嘉庆丙寅年（1806）。牌坊中间刻有“圣旨”二字，“圣旨”两旁雕刻着两条长龙。该牌坊四间，石质，正面朝西，有雕刻；牌坊明间上额枋刻“为乙酉科举人柯梦其妻林氏立”，上面的裙板刻有“圣旨”，上联是“纶音垂奕叶”，下联是“台范勒贞混”，下面的裙板正面刻“节孝”、“嘉庆丙寅年”。下额枋正面浮雕双龙抢珠，次间额枋正面各有双狮戏球浮雕。明次各间脊梁上有石刻的吻兽。裙板有浮雕，有人物、花卉和动物，雕刻形象、逼真，栩栩如生。牌坊四柱的抱鼓石保存完整。
据附近村民介绍，此牌坊为柯林氏儿子为其母所立。柯梦其早亡，其妻林氏年轻守寡，含辛茹苦将儿子养大。其子发奋读书，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朝为官，然而母亲却积劳成疾去世。儿子回乡为母亲立坊，感激母亲在孤苦中将自己养育成人。
据悉，当年牌坊周围都是农田，春季原野一片葱绿，夏季金色稻浪翻滚，附近居民只知道这个牌坊记载着一位很老的妇人。现在牌坊周围都是民居，坊前是一个面积达5亩的大水塘，岸池用青石栏杆围成，偌大的池塘碧波荡漾，清风从坊柱上拂过。
据传，此牌坊在“文革”中被人拆散藏于民宅，“文革”后，被村民搬出在原址组装建成，其中有2块抱鼓石丢失，最近重新雕刻将其复原。该牌坊是与陈氏牌坊一起，一东一西分立林南村村头，成为林南村的标志性建筑。
下一期，我们将继续走近瑞安城乡的牌坊，讲一讲其中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