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11版:玉海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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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飞云江下游截弯工程八十“大寿”
隔江相望的下林沙洲曾是一家人
从龟岩村江边拍摄“新江”,左侧(南岸)是下林村,右侧(北岸)是沙洲村。
飞云江1934年截弯工程平面布置图

    今年是飞云江下游截弯工程八十“大寿”

    隔江相望的下林沙洲曾是一家人

    ■记者  孙伟芳  通讯员 林怀宸 文/图

    “我住江之南,君住江之北,80年一江隔,曾是一家人。”日前,笔者站在仙降下林村的江边土堤,眺望对岸的陶山沙洲村,正值平潮,宽阔的江面波澜不惊。对岸的幢幢楼房、高压输电铁塔似海市蜃楼,可望而不可即。谁会想到,80年前,眼前宽阔的江面曾是阡陌相连的农田?下林的放牛娃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到了沙洲;然而,80年来,尽管下林与沙洲隔江相望,分属飞云江南北两地,两村的风俗习惯却保持不变。

    今年是飞云江下游下林沙洲段截弯工程实施80周年,这是瑞安水利建设史上值得纪念的一件事。

    沙洲湾俗名“宰猪湾”

    飞云江下游仙降段江面宽阔,受上游来水与海洋潮汐共同作用,水流复杂。80年前就对这样的河段实施截弯,这在当今也属于重大工程。

    据《飞云江志》记载:“沙洲湾,位于瑞安市龟岩和下林两地之间,弯径4.68公里,以前船只经过此湾,须费宰一头猪的时间,俗名‘宰(煺)猪湾’。民国23年(1934),瑞安县政府报请浙江省建设厅批准裁弯取直,于当年冬开工,‘征集民工,以工代赈’,经数月开挖,完成1.3公里新河道,缩短河长3.38公里。”

    市水利局副局长、水利工程师林祝兴查证了民国10年(1921)的飞云江下游测绘图,并对照现状的河道平面图,基本上还原下林沙洲段截弯工程的平面布置图。从图上可以看到,在80年前即1934年前,飞云江水流经陶山岱西、岱下、航浦等村,围绕沙洲村拐了一个大弯。“飞云江当年是泰顺、文成至瑞安的水上航运通道,一艘艘‘大峃艇儿’靠人力在江上航行,绕沙洲弯,得需要花费近1个小时,几乎连一只猪都可以宰好了,因此被叫做‘宰(煺)猪湾’。”林祝兴解释道。

    “选择在沙洲和下林之间开挖新江是明智之举。不仅缩短航运,让航行省时省力,而且截弯工程缩短河道长度3.38公里,大幅度减小该段河道弯曲度,有利于提高飞云江下游泄洪能力,降低洪水位。”作为从事水利工作30多年的专业技术人员,林祝兴对当年的工程赞叹不已。

    “县太爷”坐篼进村

    一晃80年过去,即使当年刚出生的婴儿现如今也已成了耄耋老人,很难寻觅到尚健在、又了解该工程施工的老人。林祝兴老家就在下林村(现分为两个行政村)。他说,小时候自己常听爷爷奶奶说起这个“开港”工程,将下林和沙洲隔开一条江。她奶奶小时候放牛,就经常走到了沙洲村。

    幸运的是,林祝兴在下林村寻访到今年96岁高龄的瞿秀弟。据了解,瞿秀弟是1949年入党的老党员,曾长期担任村支书,身体尚硬朗,思维也清晰。截弯工程实施那年他年仅16岁,仍记得当年发生的一些事情。

    瞿秀弟回忆,在新江开挖前,县长陈成专门来到村里,是坐篼(竹制的小轿)里抬来的,随从若干人。“县太爷”进村,这可是轰动全村的大事啊!所以他的记忆特别深刻。陈成先去江边和田里查看后,再召集村里的代表人物开会。因“县太爷”是外地人,说的 话村民大都听不懂,还专门有人当翻译。

    县长进村开动员会后,村里就着手做有关村民工作,开展征地等相关事宜。瞿秀弟记得当时参加劳动的民工很多,就像新中国成立后用“人海战术”挖河一样,都是靠人力,用铁锹挖土,用畚箕挑土。

    刚开始想把河挖得宽些,但是堆土地方不好解决。后来就改变方案,挖得窄些。新开的河道,“单万载”(载重量1万斤的木船)刚好可以调头,顶多宽15米。没想到新河一通水,水流“抄近路”,很急,河底被越冲越深,河岸崩塌很快,泥土不断被水流带走,一年时间就变成现在这样的宽度了,有500多米。

    据《瑞安市志》记载:“民国23年(1934)瑞安县长陈成督工截去飞云江下游沙洲湾4.68公里一段湾径,另开一条直港,缩短航程3.38公里,有利泄洪入海与航运。”

    林祝兴认为,在当时的技术经济条件下,选择无拆迁、开挖工程量较少的位置,可谓做到投资省、见效快。截弯开挖的新河,下游端正对北岸的龟岩山,使新湾顶不再因冲刷而后退,可以稳定河势;先开挖较狭窄的引河,利用水流冲刷发展成为主河,节省了人力、财力、物力,这也是当今实施河道截弯取直工程常用的方法。

    “舌尖”沙洲被“割”到北岸

    沙洲村原是飞云江下游南岸一个较大的村庄(现分为3个行政村),三面临江,属仙降区管辖。林祝兴形象地打了个比方:原先那儿的地形好比一个大舌头。沙洲原位于舌尖处,下林位于舌根处,开江截弯后,舌头变短了,下林在舌尖处,而沙洲则被“割”掉了。

    瞿秀弟感慨地说,沙洲与下林原来仅隔着一爿垟,两村的放牛娒都互相认识。有一首民谣:“养囡覅嫁下林和沙洲,晴天冇水吃,落雨滑溜溜。”这首民谣也可见证,这两村的“亲密”关系。

    因为飞云江江水是咸水,无法饮用。林祝兴记得小时候,他们家都是从水井里打水挑水回家,一旦遇上大晴天,井水枯竭,喝水就会成问题。

    截湾工程虽然并没能解决两村的饮用水问题,但飞云江故道淤积后,周边各村新增土地约2000亩,现在大部分已垦造为农田,也为众多村民造福,增加了宝贵的土地资源。

    截弯工程则把沙洲村“割”到北岸,1946年划归陶山区管辖。经过80年的沧桑巨变,沙洲村的道路、河网等基础设施早已与陶山镇中心融为一体。据沙洲村村党支部书记郑光弟介绍,曾听老人们提起,开“直港”前他们曾归仙降管辖的。但村里记得自己曾是飞云江南岸的村民屈指可数,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讲话腔调稍起变化,但风俗习惯仍与仙降相似。

    像流行于飞云江南岸的民间习俗“卖纻”(民间特有的一种口头演唱艺术活动),在沙洲村得以保留,这在飞云江北岸鲜见。因为原有“卖纻”不过江的说法。“小时候经常听到‘卖纻’表演,热闹又好听。听说我们3个村正在筹备着今年正月开唱呢。”郑光弟高兴地说。

    开挖起点叫“新江口”

    现在下林和沙洲两村被新江隔开80年了。村里人至今仍把当初开挖新江的起点叫“新江口”。1949年建立的新江乡(现并入仙降街道),其名称就是由此而来。

    陶山镇的岱西、岱下、航浦等村,80年前属于沿江村,与南岸的沙洲村隔江相望,连村名都带有沿江痕迹。“岱西”、“岱下”原名“埭西”、“埭下”,“埭”就是堵水的土坝。

    岱下还有一自然村名叫“厂埠”,也与沿江有关,因江边建有船埠及值守的茅棚厂而得名,至今船埠的上岸道路仍在。而航浦村,则因村庄位于入江浦口而得名。开挖新江以后,飞云江干流改道,飞云江故道淤积成陆,这些村原与沙洲村连成一片,原本沿江的村庄就远离新江岸了。

    不知道那段历史的人根本不会想到,那片淤积而成的农田原先曾是滔滔云江。但是,若是有心人仔细辨认,老江岸仍依稀可辨,淤积而成的耕地明显比原江岸低1米左右。查看卫星地图,80年前的沙洲村江岸轮廓线和飞云江故道更是清晰可见。

    然而,截弯工程实施后,沙洲和下林两村来往原来可乘坐渡船,只需五六分钟。但3年前,渡船也停止营运了,相连的两村也就越离越远了,开车得绕一大圈,需要40来分钟。这不得不让人唏嘘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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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江相望的下林沙洲曾是一家人
瑞安日报 玉海楼 00011 隔江相望的下林沙洲曾是一家人 2014-11-26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