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云江人文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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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鲛”和“蛟”均指鲨鱼   史传樊氏兄弟斗蛟龙

    飞云江中曾出现过“数不胜数”的鲨鱼

    ■记者 林晓

    日前，飞云马道码头现巨型鲸鲨，长四五米重约两吨。据报道，这条大鱼上岸后，被人用小货车运走，鱼身铺满整个车斗，尾部甚至垂到地上。其实，鲸鲨属国际保护动物，倒卖捕获的鲸鲨属违法行为。

    据记载，自唐代以来瑞安就有很多关于鲨鱼的记载。鲨鱼还与传说中的蛟龙关系密切。

    1960年代，

    鲨鱼游向飞云江的“奇观”

    飞   云   江⬅   ⬅   ⬅

    农历节气小雪之后，天气晴朗，趁着初冬这一轮暖阳，我们从市区出发，沿着飞云江北岸，一路西行。目的就是为了打听曾有人见过“飞云江有鲨鱼”的事。

    车行至飞云江五桥工程建设处，到达瑞安主城区西首的江北水厂，这里接连新瑞枫公路，与规划中的滨江大道西延伸段连接。如今，车辆因为工程施工建设原因，也带来一阵不小的“路阻”。

    从地图上看飞云江，你会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如今这个“路阻”的地方，飞云江在这里拐了一个大弯，很像一个90度的直角，再延伸向潘岱、碧山、荆谷等地方。

    陶山镇荆谷社区涂头村村民徐成立、徐成谊告诉记者，正因为飞云江这个大弯，曾在上世纪60年代，发生过一次大量鲨鱼入江的事。“当时，村民争相挤往江边看鲨鱼，毕竟鲨鱼游进飞云江是一件很神奇的事。”

    事后，徐成立、徐成谊才知道，在市区南门、潘岱、碧山一带的沿江百姓，都见过这件“神奇的事”。

    市玉海文化研究会会员徐育森忆起当年的“飞云江有鲨鱼”的事件，也表示“很神奇”。他说，“我看到飞云江两岸有很多人都在观看这样的奇观，大概有几十条大鲨鱼一齐游往碧山方向，数不胜数，鱼很大，有好几吨重。”徐育森说自己活了78岁，见飞云江有鲨鱼仅此一次。

    资料显示，鲨鱼为暖温性水中的大型鱼类，是迁徙性鱼类。每当季节更替时候，大群的鲨鱼会组成浩浩荡荡的迁徙队伍，做一次长途旅行。夏天，它们游到温带海域避暑。冬天，它们游到热带海域越冬。

    徐育森推测，可能因为飞云江河口的暖流，将这群原在东海沿岸活动的鲨鱼带进江里，形成了这样的“奇观”。事实上，这种推测也与《瑞安渔场图(1986年版）》相符。可以说，在东海沿岸的鲨鱼如上图箭头所示，一直游进飞云江。

    龙洞深通东海洋

    我们在荆谷社区涂头村采访时，还听到当地的一个传说，这个传说就与鲨鱼（村民所说的蛟龙）有关。

    据传在很早以前，广化乡（今高楼、顺泰、荆谷一带）的山里有一个深潭，这个深潭连接着飞云江，一直可以通到东海。每到梅雨季节，深潭里住着的蛟龙会吸来东海海水，行云布雨，格外加大雨量，接连下了几天几夜的倾盆暴雨，引得高楼、顺泰等地方的山洪爆发。

    蛟龙还纵容鱼鳖虾蟹推波助澜，淹没良田，摧毁村庄，掀起狂涛巨浪耀武扬威。这时有樊氏兄弟两人，一起持刀入潭，与蛟龙博斗。之后，有了人龙皆亡的结果。乡人为了纪念兄弟俩，就盖了一座庙，叫做兴善庙。

    广化乡这个山里的深潭，就像俗话谚语所传唱的一样，“东海有个桃花岛，桃花岛上有龙洞。龙洞深通东海洋，桃花女龙住洞中。千呼万唤难出来，但见年年桃花红。”虽然不是桃花红，也没有桃花女龙，但换了一个角色，是一条兴风作浪的蛟龙。

    樊氏兄弟斗蛟龙的故事并非空穴来风。千百年来，一直盘旋在瑞安人脑海中的“古人斗恶龙”的故事，经我们现在查阅古籍时，一条记载着“兴善庙”的词条，就让这个传说找到了依据。

    兴善庙或与鲨鱼有关

    《清·乾隆瑞安县志》卷五《祠祀志·庙》里有一条兴善庙的记载，其中说：“在广化乡古溪，宋樊氏兄弟居此。因山内巨潭有蛟居焉，每出入暴风挟雨，漂没田庐禾稻，垂及秋成，悉罹其害。樊氏愤激，誓为民除患。天圣四年，罄资输积善院养母，兄弟二人持刀入潭，风雷昼瞑，与蛟力战，戮之，潭水尽赤，兄弟浮尸潭口，对立如生。乡人义之，立祠。”

    县志记载得十分详细，有时间、有地点。时间是北宋天圣四年（1026），樊氏兄弟与母亲在积善院生活，这期间，他们入潭杀了蛟龙（蛟鱼）。

    也许，从县志这一吻合村民传说的事实上可以想到，其实，口口相传的许多关于蛟龙的故事，可能都非古人的妄语。

    那么，在瑞安先民传说中的蛟龙真是“龙”吗？有一种较为科学的解释，应该是蛟鱼。所谓的蛟鱼其实就是鲨鱼。

    鲨鱼，古称蛟，通鲛，又称鲛鱼、鮀鱼。古人传说中的蛟，一经后人的“添油加醋”之后，往往成了蛟龙。

    可以想象，在几百年前北宋时的瑞安广化乡，几条误入飞云江的鲨鱼，就像前面所讲到的“飞云江有鲨鱼”一样，因江水退潮等原因而搁浅在“深潭”中，村民大为恐惧，有兄弟二人入潭杀鱼，不幸身亡。之后，村民建庙纪念，代代相传。

    瑞安捕鲨早有记载

    瑞安渔民捕捉鲨鱼由来已久。早在唐代李吉甫的《元和郡县志》就有记载：“温州贡赋：开元（713至741）贡鲛鱼皮，元和（806至820）贡鲛鱼皮三十张。”欧阳修等撰的《新唐书》也称：“温州永嘉郡土贡蛟革。”

    这里所说的“鲛”和“蛟”都指鲨鱼。除捕鲨外，也有被鲨鱼所害的记载。

    清光绪三十二年（1906）六月廿四日，瑞安汀田文人张棡在日记中记录董田渔民捕鳎鳗时为鲨鱼所害的情形。

    鳎鳗生于外洋深水，常卧伏海底。捕鳎鳗时，渔民需潜入海底，预掘三道泥坎，待鳎鳗游伏至此，即用鳎鳗钻（铁制、形似犁头）钻鱼身，须正中要害，即使其弭首受擒。

    由于捕鳎鳗需潜入海底，故捕者需水性极好。据《张棡日记》记载，技精者，董田亦只有10余人。此10余人皆能伏海底一二小时，潜蓄内气。而最大忌者，惟恐遇巨鲨。

    “海中鱼最厉害者是鲤头鲨，大者重千斤，小者亦数百斤，口大于箕，牙铦于刀，人猝遇之，未有能幸免者。闻二十年前，董田业此者一人已被鲨衔去半体。今此番又遭其害，于是捕鱼者咸有戒心矣。”

    次日，他又记道：“下午卖鱼林阿三来说，伊地被鲨鱼含者，其名曰阿瑞，今年已六旬余矣。捕鳎鳗者以此人为最精。昨日十余船下海，各船皆捕讫上船，独此人未上。待之片刻，忽船横绳动，同伴知有异，急掣绳引上，则已为无首之尸矣，惨哉！”这段记录从另一个侧面，反映了捕鱼生涯的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