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路

    ■金春妙

    汽车从体育小区拐进去，虹桥北路主干道出来，绕着体育小区转一圈，又从虹桥北路主干道出来，我和珍姐像迷路小羔羊，在原地打圈，始终到不了要找的虹北锦园。两个“老瑞安”就这样迷失在钢筋水泥的丛林。

    “要不，我们下去问问？”我试探着问。

    “奇怪，我和老公来过这里，怎么就找不到呢？脑子短路了。”珍姐一面自嘲，一面打开车门。

    一身穿绿色羽绒服、戴黑边眼镜的文艺女青年迎面走来。“同志，虹北锦园怎么走？”

    文艺女青年用手指了指前方，“直走，右拐。”

    我们一脸茫然，“刚才就是这样走的啊，怎么找不到？”

    女青年迟疑一下：“要不，我先把你们带过去，你要帮我送回来。”

    我们求之不得。“随随便便给人上车，你不怕我骗你们吗？”“文青”一脚踏进车门，先声夺人。

    “那你不怕我们骗你吗？”我们反问。

    哈哈哈，一笑解猜疑，消逝陌生感。

    得知我们去虹北锦园为裱两幅珍贵的书法时，她打趣道：“卖了值不少钱哦！”

    “有些东西是不能用钱衡量的，字画有价，赠字人的心意无价。无论出多少钱，我们也不卖。”

    也许是我们的真诚换得她心无设防。她对我们有问必答。

    “看你一脸文气，做什么工作啊？”

    “唉。没有工作。被社会边缘化了。”她幽幽地说，“学的是生物专业，冷门。考过公务员，面试被刷下来。”

    “啊？你多少岁？结婚了吗？”珍姐不禁为她着急。

    “32岁，儿子8岁，读二年级。我眼睛不太好，现在什么工作都需用到电脑，找份工作不容易。闲在家里很郁闷。前段时间身体不好，把自己的全身脉络研究个遍……”

    “研究脉络？你可以朝这方面努力，去找份美容院的或按摩推拿的工作。”珍姐指路。

    “真的？”她像忽然找到目标，惨淡的脸顿时有了笑容。

    她下了车。

    我们不禁慨叹：现在这年月找份工作真难，以前总觉得自己的工作如同鸡肋。以后一定好好工作，好对得起这份俸禄。

    勤于问路，不至迷路。路在嘴上，路更在心上。

    但愿文艺女青年早日找到生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