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馆亦要讲情怀

    ■胡燕燕

    瑞安广场边上的M面馆易主了，正如我预料。

    M面馆供应面条、粉干、糯米饭等。我兴冲冲去买糯米饭，清蒸的糯米饭，撒上油条末儿，浇上用肉糜、香菇、干贝熬成的汤，最后点缀些许葱段。M家的糯米饭中规中矩。因为本身热爱糯米饭，且总是路过M，所以，纵然第二次购买时，看见营业员正打算用刚接过钱的手抓葱花后，竟还有第三次消费经历。

    一天早上约7时，我推门进入M店，说要份糯米饭带走。接待的姑娘缓缓从椅子上站起，从店堂角落拿出几个一次性碗，一个个分开，慢慢盛饭。汤汁上浮着一层亮晶晶的油，我于是和她说，汤少浇点。她一气呵成将小半勺汤汁浇向糯米饭的中心位置。我突然怀念，那些能把汤汁绕着糯米饭均匀地转个圈儿的早餐店。我递给姑娘50元面额，她将找零“啪”放到柜面，头也不抬。我落荒而逃。从此，我便再没登门了。

    P面馆的出现，加速了M的萧条。

    P面馆紧挨着M，开张晚了约一个月。P带点时下最流行的小清新和轻文艺。玻璃大门上不是菜单，而是“我们/不供应心灵鸡汤/有限供应健康面食/无限供应爱心……”P面馆的条桌，是和进门处垂直摆放的，这和M不一样。M的餐桌，和大面积的玻璃落地门、柜面平行，本就不大的空间，就餐时若朝柜面方向坐，会觉得背后空荡荡，不能看到后方进来何人；若朝着玻璃落地门坐，店门口长廊里，人来人往，似乎进食一举一动都毫无遮掩落入路人眼里。在P面馆，就能避开如此尴尬。坐下来是侧面对着柜台和店外过道，既能看清楚四周，又有些留白余地，吃饭也有了安全感。

    P面馆的面，盛在阔口渐变色的厚陶碗。两三片横着切的番茄、数根青菜叶子、一小把枸杞，佐以鱼饼或小排等，安然候在乳白色高汤里。不似M，清水里捞出的面条和事先熬好的肉汤，总离得远远的。

    广场是瑞安最繁华与精致的所在之一，M却未免粗简了些，任性堆放厨房用品、员工僵硬冰冷的脸、门口架设的烧烤炉子，让它更接近于排档。相约观影的恋人们、到图书馆夜学的读者们，以及周边单位辛劳一天的上班族，大约不会到M吃饭。但是，这些人很可能会选择P。虽然都是面食点心，P却把食物做成情怀，而非仅仅是果腹的餐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