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让“神童”

    成“病梅”

    ■金  粟

    最近，网络上流传着一篇叫《神童母亲忏悔录》的文章，再次引发人们对教育的讨论与思考。

    文中的神童魏永康确实有些“神迹”：2岁，掌握1000多个汉字；4岁，基本学完初中课程；8岁，进入县重点中学就读；13岁，考进湘潭大学物理系；17岁，以总分第二的成绩考进中科院高能物理所，硕博连读。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天才少年”，结果却被学校劝退了，硕士学位也没有拿到。惊天大逆转式的惨淡收场，上演了现实版的“伤仲永”，他也从此“泯然众矣”。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简而言之，就是“德不配位”。“德”不是指狭义的道德，而是指人之所以为人的德行，譬如热了脱衣服，冷了加衣服，顺应了自然规律、社会规律和个人的成长规律，这便是“有德”了。“位”是指个人拥有的金钱、权力、名声等方面的位分。如果一个人的德行不足以与他所取得的位分相配，那么他就不该拥有那个位分，否则就可能是一件坏事。所以古人讲“厚德载物”，只有深厚的德行，才能承载得了金钱、权力、名声等“外物”。比如，一个人谋取了一个官位，但很快又因为犯错误而被撤职，这是“德不配位”。再比如，一个人攫取了一大笔财富，但很快又因为经营不善或违背市场规律而宣告破产，这也是“德不配位”。魏永康17岁就考进了中科院高能物理所，取得旁人难以企及的位分，实在“风光”，但他连“热了脱衣服，冷了加衣服”这样的事情都做不了，读高中时还是妈妈喂饭吃的，这样的德行决定他承载不了中科院硕博连读的位分。

    那位深深忏悔的母亲叫曾学梅，这个名字使人联想到清代文学家龚自珍的散文《病梅馆记》。一棵梅树，采天地之灵气，吸日月之精华，自然生长，主干正直，然后伸枝展叶，开花结果，疏影横斜，暗香浮动。如果砍掉它的主干，专门去侍弄它的斜枝，那它就成“病梅”了。魏永康无疑就是这样一株失去了主干的“病梅”。树人之道如树木，树木之道在于“顺木之天以致其性”，只有顺应树木生长的自然规律，才能让树木长成栋梁之材。教育家陶行知说过，“教育的全部秘密在于相信孩子和解放孩子”，遵循教育规律，充分解放孩子的天性，相信每一个孩子都会长大成“人”，千万不能为了培养“神童”，最后却收获了“病梅”。

    树人之道如树木，树木之道在于“顺木之天以致其性”，只有顺应树木生长的自然规律，才能让树木长成栋梁之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