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的花期

    ■戴振文

    女儿学校的“三独”比赛又将开始了。与往年一样，女儿选择独唱，因为今年是6年级，所以这场比赛尤为重要。

    在女儿电话催促下，我赶紧辞别客户匆匆赶回，今晚，属家庭排练，家长既是观众又是评委。伴奏曲从手机中响起，女儿闻歌起舞，童声悠悠，韵味十足，唉！这又是多少个夜晚辛苦练习的成果啊！此时，我愕然！只有鼓掌。

    是的，近两年来，别说对女儿的课外文娱活动比赛，就连文化课情况，我也是很少问津，前几天早上送读途中，我试着猜问课程进度反被女儿呛声道：“老爸，今夕是何年啊！”

    女儿的参赛曲目是《梅花雪 梨花月》，该歌名系引用清代词人张惠言的《相见欢·年年负却花期》，此词写春惜春，作者以惋惜的心情埋怨自己年年错过花期，一句“梅花雪，梨花月，总相思。自是春来不觉去偏知”确实耐人寻味……

    霎时，愧疚感如云烟般蔓延，5年前送儿子去杭州转学读初中，当时理由是因为女儿已读小学一年级，两小孩不好照顾；集云学校宿舍改革，初中不住校；我在瑞安城区无房，塘下送读来去甚远。就这样，儿子踏上踉踉跄跄的动车赴杭求学了，初期，我每月去探望一次，越往后，就改成两月一次或者更久点，并且来去匆匆，交流基本以学习为主。转眼间，又到了儿子出国留学时，偶尔的见面也就成为一种奢望了。

    就在当天下午，73岁的老母亲来电，说村委会通知全家办理农村医疗保险，今天是最后期限，她已办好所有手续，让我不用再惦记，并且叮嘱我少喝酒多运动。我还是用往常腔调回话：“嗯嗯！”我这才想起这件事，才想起已将近两个多月没去看父母了，尽管近在咫尺（住同一小区的两套房）。

    夜深了，辗转难寐。冷风呼啸着夹着雨拍打在玻璃窗上，我焦急望着窗外，心愈发不得平静，似乎盼在某处天空能寻得一轮明月。豁然间，脑海里的心灵鸡汤如潮水般涌来：“人生没有永远的伤痛，再深的痛，在切之时，伤口总会痊愈，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你不可以坐在坎边等它消失，你只有想办法穿越它。所有失败都是为成功做准备。抱怨和泄气，只能阻碍成功向自己走来的步伐。得之坦然，失之淡然，争之必然，顺其自然……”

    我深舒了一口气，情不自禁轻哼起女儿参赛歌曲：“梅花开时雪正飘过来，点点的胭脂红飘飘的梨花白，多像梦中期待一身傲骨，一身纯洁款款的迎春而来……”声音虽小但却把已进入梦乡的妻子吵醒了，她呢喃着：这段时间我身体不适，已预约了去温州看医生，明天还要早起的……”

    空气在那一刻凝固，只见窗外的风雨来得更加猛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