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怀赵三祝先生
■施正勋
听到赵三祝先生去世的消息,黯然神伤,半晌回不过神来。
再也听不到略带嘶哑、却倍觉亲切的“小施”的称呼了。从刚过而立之年与赵先生相识至今,30多年了,无论街头偶遇,或者登门拜访,还是电话联系,他是唯一称我“小施”的文化人,直到我退休多年,这亲切的称呼仍然沿用。
就在几个月前,赵先生还特地打电话告诉我:他回瑞安住了。留下电话号码后,郑重其事地嘱咐我,这个电话不要广为转告。还说,新近出版了一本书,可以说是对自己爬格子生涯的总结,送我一本,要我抽空去取。我却耽于杂事,一直未登门请教,留下终生的遗憾。
大约是1983年,瑞安筹建成立文学工作者协会,我因为喜欢写点东西,亦滥竽充数为协会一员。在选举理事会成员时,据查,我曾经在温州地级文艺刊物上发表过两首豆腐干般的短诗,一不小心列于尾位理事。与杨洛雨、赵三祝等作家一起围坐开会,实在是诚惶诚恐。
此后,在建造第一条飞云江大桥时,我跟随赵先生到现场采访,深有获益;我撰写的报告文学《沉思·面对十米砖墙》交托赵先生创办的“风帆秘书事务所”打印时,受到先生肯定,催我投稿《温州日报》,发表后受到好评。
此后,赵先生与我时有来往,每逢写作中遇到疑惑,先生是我首先想到的导师。每当我上门求教时,先生总是坦诚直言,指点迷津。先生是我信赖的前辈。
除了文字之交,平时我与赵先生相处时间不多。他还在第三巷的一间平房宿舍居住时,去过几次。到他的秘书事务所次数较多,除却打字之外,一次,他曾经为一位山区农民的报告,嘱我代笔过。后来赵先生迁居到市府北首某小区,住一间带夹层的宿舍,我去的次数多了些。一杯茶、一支烟,相互坦言,从无顾忌。
2008年初,张益先生发起组建瑞安市报告文学学会,不知从何处获知我曾写过几篇报告文学,要我一起干。我与张先生虽然熟悉,却来往不多,自觉得退居二线了,何苦自找忙碌?不想应承。次日,赵先生打来电话,开口就是一句话:小施,你要出来干。语气决然。后来才说明原委:他与张益先生都是文成籍的,老交情了。年逾古稀的赵先生已应允担任报告文学学会顾问。于是,我又成为瑞安市报告文学学会的一员。几年来,与张益先生配合,也编写了几本书,还在北京现代文学馆、古都洛阳各举办了一届瑞安华富杯短篇报告文学大奖赛,结识了邓友梅、周明、李炳银、傅溪鹏等著名作家。
30多年了,在我的文字生涯中,赵先生总是在关节点上给我指点、帮助,有时短短的一句话,仿佛拨云见日,让我看到了更广阔的场景。
浮现在脑际的,总是些琐碎的小事。写下几大段文字,思维仍无法集中。赵先生,你走得实在有点突兀,我怎么竟然好几个月没有抽空去看看你?
我永远牢记你的几句话:做人,莫贪权,莫贪钱,莫贪懒;作文,不失德,不失信,不失真。这20多个字,是你一生的真实写照,更是你留给我的座右铭。
赵先生走了,人世间,我再也听不到“小施”的称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