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矾都”矾山

    ■陈桂芬

    因盛产明矾而得名，因矾塑艺术而出名，因清雅别致而闻名。日前我来到苍南矾山，欣赏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亚太地区“文化遗产保护荣誉奖”的福德湾矿工村，见证了这个世界矾都繁荣与衰落及旅游的兴起。

    福德湾始建于明洪武八年(1375年)，是一座因采石炼矾而生的村落。宋朝末期，当地发现明矾矿，福德湾村从此成了众多淘金者的乐园，至今传承了640年采矾、炼矾的历史。明清时期，明矾业大力发展，周边乡镇越来越多人迁徙至此，举家投入了冶炼明矾并繁衍生息，现在该村有朱、郑、张、王、林等16大姓氏。

    福德湾最早叫“苦竹庵”，相传村里石壁脚下一处破落的庵堂周围，有一亩苦竹而取村名。几经演变，雅化为现在村名福德湾。上世纪50年代的锻烧炉和堆(石)料场，两条运送矾砊石的铁轨道保护至今，都是矾山标志性文化遗产。

    福德湾古村，虽然很小，整条街不过几百米长，但这里明矾石储量2.4亿吨，占全国的80%，世界的60%，是名副其实的世界“矾都”。明矾能够净化水质，过去农村没有自来水，老百姓都是饮用山涧、河流、池塘里的水源，在水质差的情况下，几乎家家户户都备用明矾来净化水质，兴盛的时候明矾堪比食盐。但随着技术革新，明矾替代品出现，上世纪80年代，矾山镇的矿工慢慢撤离，因矿而生的福德湾变得萧条，昔日繁华不复存在。我从福德湾悠转了一圈，矿洞口、打铁铺、煅烧炉、风化沉淀池、烟囱……从采矿到炼矾的工业设施，安静地散在福德湾村的各个角落。曾担负着明矾运输和村民生活出行的挑矾古道、村内街巷保存完好，以人力肩挑，翻山越岭，到达可通水路的藻溪、赤溪、前岐、沿浦四个埠头，再销往全国及世界各地，现在这里保留下来的设施、设备器材，成为一个时代的记忆。

    “有采石爸就有采石子”，长期以来子承父业是传统。1969年出生的朱为俊就是典型代表，他是明矾世家的传承人，17岁开始从事矿山井巷行业，外出闯荡多年后，2015年回乡创办了明矾工艺品厂，生产晶莹剔透的明矾系列工艺品。像朱为俊那样留守的居民还有多人。当下，福德湾村诸多文化遗产成为矾矿采炼技术发展、工艺变迁“活的教科书”，民居用料就地取材，利用废弃矾矿石叠置而成，变废为宝，颜色五彩斑斓，慕名而来的游客络绎不绝，让“中国传统村落”见证悠悠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