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票、油票、肉票、酒票、水产票……
40年前,一家人的生活
离不开厚厚的票证
■记者 杨微微/文 孙凛/图 通讯员 李浙平/绘画
“现金还是刷卡?支付宝、微信都可以。”无论你是在商场、酒店消费数百、几千元,还是在早餐店、便利店买几元钱的包子、牛奶,结账时几乎都能听到店员的这句“温馨提示”。司空见惯的这句话,折射出的却是40年来人们支付方式的巨变。
对于“80后”、“90后”来说,粮票、油票、布票、煤球票大概只存在于父辈的回忆中。我市不少收藏爱好者手中还保存着这些见证一个时代的商品购货证,徐永瑞和陈聪熹就是其中两位。
陈聪熹今年68岁,在他记忆中,粮票的种类非常多,有全国粮票、浙江省粮票、农民周转粮票等。40年前,每户城镇居民人家都有一本购粮证,每个季度居委会统一发一次粮票、肉票等。粮票会根据家里几口人、一人多少斤,按额分配到户,成年人和孩子的数量还不一样。居民凭购粮证到所在区域的粮店(粮站)买米。
“我家住在仓前街,当时都是去城西粮店买米。粮店会在购粮证上盖个章,一户人家一个月买了多少斤米,全都清清楚楚,绝对不会超过数量。”陈聪熹说,就连买油条也需要粮票,买一根油条要半两粮票、3分钱。没有粮票,哪怕你口袋里揣了再多的钱,也买不到。
到省外出差,更是要提早换好全国流通粮票,否则寸步难行。1978年左右,陈聪熹去上海出差一周,出发前,他要向单位拿介绍信,说明出差地点和时间,再凭介绍信和自家粮票去兑换相同额度的全国流通粮票。只有这样,出差在外才不会饿肚子。
“民以食为天,在票证年代,粮票就是生命,每户人家都要保管好购粮证,锁在柜子内。购粮证是一本,里面不仅有粮票,还有油票、肉票、酒票等,万一丢失了,全家人就没饭吃。”今年75岁的徐永瑞说,总有几个马大哈遇到这样的倒霉事——丢失了购粮证。那户人家就要拿着铜锣上街边敲边喊,希望拾到者能及时归还。好在当时的人都很纯朴,购粮证上也写着名字、住址,拾到者会及时送还。
买东西除了凭票证,排队也是难以让人忘怀的记忆。尤其是置办年货,经常要全家总动员,每人拿着不同的购货证和现金,去不同的店铺、柜台排队,买肉、蛋、水产品、糖果……除了吃的,还要扯上几块布,给小孩做件新衣服,年味也就在长长短短的排队购物中浓郁起来。
“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凭票排队买东西,我的孩子就没怎么经历过了,票证的使用范围也逐渐缩小,比如说买油条、包子,忘带粮票,加几分钱也行。”徐永瑞说。
据《瑞安市志》记载:“1984年1月1日,因市场供应好转,全县城镇居民购买商品不再使用商品购货证。”
“你看现在,年轻人手机刷一下就能付钱,我们要买米,打个电话就送过来了,这在以前是无法想象的。”陈聪熹感慨。
[延伸阅读]
1955年8月25日,国务院下发《市镇粮食定量供应暂行办法》,生活在中国的每一个城镇居民,都必须凭所在城镇户口领取购粮证和粮票。
早在1954年年底,瑞安就对缺粮户进行调查摸底,从群众评议到登记、发证,估计要比全国提前一年左右。那时候的票证还不是很多,只限于粮油棉布等。到了1960年年底,中央发通知要求各级政府增发临时节日票,安排人民群众过好春节。于是,各种名目繁多的票证相继问世,猪肉、糖、黄酒、豆芽、油条、煤球、肥皂、煤油、卷烟、手表、自行车……都要凭票供应。
在上世纪60年代初,作为全国重点侨乡的瑞安还发行了“华侨券”,即按华侨从国外向国内亲族汇寄外汇的数量,按比例配发给购买小商品的“华侨券”,凭此券到指定的华侨商店可以购买紧俏商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