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不假思索的选择

    ■黄寿党

    万松山，大概是瑞安城区人气最高的山了。

    它，静静地躺卧在城区，其山势平缓，大小、高低皆适宜，基础设施也完备，是人们闲暇锻炼的好去处，特别是双休日，人潮涌动，不乏拖家带口上山休闲锻炼者。

    趁阳光正好，我携小儿前往万松山闲走锻炼，更是为了能多与孩子相处的机会，收拾一份为人父的心情，享受那时光的淡然。

    小儿当时才五六岁光景，好动顽皮，一路未见老实，走路也没个章法，一会儿奔跳，一会儿停耍，忽而沿着石阶走，忽而离开正路上了土坡。他对什么都感兴趣：干枯的树枝，斑斓的虫物，废弃的洞穴……这些在成人看来，最为平常不过的东西，在孩子的眼里却充满新奇和有趣，稚嫩的眼睛里，看到的都是美好的。

    许是心灵干净了，就看不到污秽。

    山上人多，乞丐也来了，这倒是符合逻辑。路旁，脏兮兮的老头，头发花白凌乱，木棍，旧碗，碗中散放着小额纸币硬币。是的，他在乞讨。现在乞讨现象已古风不存，真正穷困者未必去乞讨，乞讨者却未必真穷苦。职业化乞讨的泛滥，让人心多了一份猜疑，因为，人们不愿意让自己的善良，施舍在“乞丐”们的手里，成为他们欺耍的对象。

    上山锻炼的人们，正一拨一拨从行乞的老头前面经过，而没有一个向他施舍零钱的，甚至少有人在此稍作驻足停留。

    小儿眼尖，忽而跑到了行乞老头前面，见状，便大声朝我喊了起来：“老爸，带零钱了吗？给我一元钱！”无疑，儿子的喊话是没想过我拒绝的，也是不容我拒绝的。我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硬币，故意不闻不问就递给了他。儿子略带紧张，蹲下身来，小心翼翼地把硬币放在那个旧碗里，而后，转过头来，露出了羞涩的笑容。儿子从见到乞丐，到朝碗里放进硬币，整个过程是那么自然，一气呵成。从他羞涩的笑容里，我分明看到了他的愉悦、自豪，更重要的，是盛满了孩子的纯真、善良和发自内心的爱！当儿子回眸看我时，我立即给孩子回以赞许的微笑。我知道，儿子想从我的表情里，寻找我对此事态度的答案。此时，纠结这个乞讨老头到底是不是骗子已不重要了。

    很多时候，我们做一件事，总会反复思量，权衡得失。可是，那些最真实的情感，往往是内心深处自然流出来的，是不假思索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