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你千万遍也不厌倦

    ■高振千

    随着城乡公交的一体化，回家乡的路是越来越好走了。从瑞安城里到马屿、从马屿到老家，无论是柏油路还是公交车，越来越宽敞，越来越舒适，越来越快捷，越来越便利，越来越实惠。有朋友关切地问，你回家乡怎么都坐公交车啊？对于无车无证的我来说，绿色环保的公交出行，有的是一路的风光，有的是一车的世相，有的是旅程上的小辛苦，还有见到老父母的小喜悦。

    在家乡，一年四季的乡村景色，各不相同，令人百看不厌。除了每次必去的母亲的小菜园，不同的季节里种着不同的菜；田野上也是四时八节上演不同的农活和颜色，加上春夏秋冬的阳光和风雨，更是气象万千。每次回去，我都会站在同一个地点，用手机记录着田园的风景，都会有不同的变化。以前，也常常拿来发朋友圈，以至于有朋友说我总是发老家田野的照片，似乎太有些单调，他们是体会不到其中细微的变化及其我的喜爱。

    诗人艾青在《我爱这土地》吟诵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对于生我养我的土地，对于曾经飘洒着我童年以及青春汗水和记忆的土地，我更能领略诗句的厚重及其深刻含意。每次回家乡总是情不自禁地走向田野，小桥、榕树、亭子、庄稼、花草、田畴、农民，一切都是那么亲切又可爱，徜徉于田畴之上默默地细细品味，常常流连而忘返。

    难怪有朋友羡慕我位于农村的家乡，节假日可以沉浸于家乡旖旎的田园风光，可以将灵魂栖息于纯净的家乡田园，加上我常常在文章中描述并发表于媒体，都希望能带“到此一游”。《老家的大榕树》《守候老家的寂静时光》《冬日的田野》《赶萍》四篇歌颂家乡的文章被写真于展板上，一直悬挂在村文化礼堂大讲堂里的墙壁上。

    在家乡，一路溜达出去，碰到的绝大部分都是熟悉的左邻右舍和村民。“又到周末来看你父母啦”“吃了吗”……村里人都会热情地跟我打招呼，一脸诚恳的笑容，一股股暖暖的乡音、乡情，顿时流遍全身，心中爱意自远而近，有一种说不出的亲近感。

    不管年纪有多大，“有妈的孩子永远像个宝”。每次回家，母亲都会把亲戚朋友送给她各种好吃的拿出来招呼我们。她总是生怕桌上的菜不够，也不管能吃多少，硬要将冰箱里“库存”解冻“加菜”。还有红酒、糟烧、杨梅酒，王老吉、椰子汁等，都端出来供我们选择。有时还欢天喜地亲自下厨烹饪，仿佛来的不是她的亲人，而是远道而来的稀客。她记挂的不只是每个儿女的家庭、事业和工作，还有每个孙子孙女的生活。

    其实，家乡的路途并不遥远，也就30多公里，来回两个多小时的路程，即使每周走一趟，一个月也只有四趟。如果没有什么特别重大的事情耽搁，在父母年事越来越高的情况下，仔细想想花多少的精力和财力都值得，何况没有什么事情比这个更重要。

    每次回家乡，有美妙的风景，有浓郁的乡情，有老父母的深爱……在这些享受面前，那点路途上的小麻烦又算得了什么？能走上千万遍，再走上千万遍，都是自己的福气。但愿，这回家乡的路越走越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