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看愈演愈烈的教育焦虑

    ■高振千

    由黄磊、海清等演员合作的《小欢喜》，携全民关注的高考话题而来，在暑期档里横空出世。那天在宾馆里偶然发现这部电视剧就喜欢上了，内容是感兴趣的教育题材，而且连夜回看了前面的几集，接下来至今便是每天准时的“追剧”。据介绍，开播十五天，以豆瓣8.1的评分，成为今年暑期档高口碑高收视率的国产电视剧；根据云合数据显示，《小欢喜》以13.08%的市场占有率位列电视剧霸屏榜第一，这部剧在东方卫视和浙江卫视的最新收视率也均超过了1.2%，教育的切入口致使其取得骄人的成绩。

    《小欢喜》选取了三个具有代表性的家庭作为故事主角：这当中有控制欲极强的单亲妈妈和学霸女儿的矛盾，有望子成龙的父母和“学渣”儿子的矛盾，也有典型官员爸爸和对他情感疏离、叛逆儿子的矛盾……剧中三个有高三学子的家庭，各自都面临着各自的烦恼和挑战，基本上都是普通人的真实故事。尽管三个家庭的背景、环境各不相同，尽管三家人的性格各不相同，但他们都有着高中生和父母共同的身份，都有着同样严重的教育焦虑。

    单亲妈妈对学霸女儿高标准严要求，精心呵护起居饮食之后，就是时刻不忘叮嘱女儿“做卷子”刷题，目标只能是唯一的清华大学；女儿小心谨慎地顺从应付着，想摆脱妈妈的控制却又不敢明显地抗拒，力争在班级里保持考试的名次。“学渣”儿子的妈妈嘴里总是期望儿子能考个大学本科，并且反复打算改善自己“虎妈”的教子方法和手段，却始终未能放弃期望；儿子则常常与开明的爸爸合作，跟妈妈“斗智斗勇”以减轻学业重压。官员爸爸处心积虑地要改善与儿子之间的关系，却一直视高考为唯一出路，要求儿子抓紧学习；儿子则从心底不愿理睬，表面上又不得不听从教导。三个家庭及其人物始终都处于高度紧张的教育焦虑之中。

    高大上的名校里也是弥漫着高考的硝烟。开学初的高考誓师大会，气氛和程式空前热烈、庄严；级段里一开学就分设基础班、冲刺班，根据学生的考试成绩，要持续地重新分班编班；翻来覆去的考试，每次的成绩还要在班级、学校、区里排名，并作为预测今后大学方向的依据；教室的课桌上堆满课本、辅导书和学习资料，人人都被掩埋其中，还有老师每天告诫认真学习的谆谆教诲。校园中，处处密布着拼搏分数的景象，处处充斥着高考前“厮杀”的氛围。不知道这些呛人的硝烟，究竟是在激励着考生们的战斗，还是在窒息着考生们的生命。

    尽管三个家庭及其人物通过电视剧艺术地再现生活，有些夸张和戏剧化成分，但无疑是当下最现实的典型反映。为了孩子能考上一个好大学，先得让孩子进入一所好高中，户籍、学区房的限制和利用应运而生。万事俱备以后，还要租房、陪读，生怕浪费孩子的一分一秒。没有相当实力的父母和家庭，那是无法跟人家比拼的。即便不存在这些后顾之忧，完全扫除这些障碍，那也还有高考前孩子及父母没完没了的教育焦虑。而在这些愈演愈烈的教育焦虑中走过和成长的孩子，又能得到什么、留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