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大块假我以文章
■张秀玲
正如一首歌唱得那样,我走过很多地方,最美还是新疆。
所到之地,触目之处,盛夏召我以烟景,大块假我以文章,甄选几处和大家分享,总觉得,少说一处于心不安,多言几句有失偏颇。权衡再三,抓纲举目,且做故事提纲吧。
哇啊,喀纳斯
传说中美得无以言说的喀纳斯,住一宿才能悠然体悟其中美妙。到达景区入口,适逢大雨,天气骤冷,我们便将携带的春夏秋冬衣服全都裹在身上,拖着大行李,转乘区间车和公交车,一个小时后到了我们入住的老村小木屋。虽然体验过禾木的小木屋,但小木屋依傍着喀纳斯湖,犹如梭罗的瓦尔登湖,触碰的是一种婴儿依偎着母乳闻着奶香的安然。
喀纳斯下雨就是有一阵没一阵的,安顿好,已经下午四点,天已放晴。在我们刚入景区入口时,得知下雨观鱼台关闭,很多游客怅然而回,于是便决定近距离接触喀纳斯横断面。
到了喀纳斯湖区,很多游客坐上游船。游船素来是懒人游玩方式,闻名遐迩的喀纳斯,不会仅此一种方式吧。打听一下,确实还可环湖行走。沿着一道弯栈道步行,栈道两边树木密集而整齐,走了一段,清澈的湖水就在眼前荡漾,几株枯断的树木浮在湖边,衔着远处雪峰森林,这浑然天成美妙无比的画面,成了游客留影的最佳角度。
继续前行,发现行人越来越少,有的游客半途而返。殊不知,而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随着栈道,喀纳斯湖面变化无穷。喀纳斯是高山湖泊,湖水来自冰山融水和当地雨水,又是中国最深的冰渍堰塞湖,湖水清纯;周边群山,轮廓有着几何美感,而且色彩丰富分明,山尖上是没有融化的雪峰,山腰是森然壁立而有层次的冷杉,天空又是蓝得彻底,飘浮几朵白云,倒映其中,湖水被调和得明净而侧艳。
横看成岭侧成峰。第二天登上观鱼台,印证了喀纳斯“中国最美湖泊”的美誉。刚到山脚,云雾弥漫,喀纳斯是神秘的;待我们拾级而上时,云雾开始移动,此时的喀纳斯犹抱琵琶半遮面,曼妙风姿若隐若现。台阶1068级,移步换景,每一步我们都驻足凝视,每一处是无法言说的美。哇啊,哇啊,太美了,这是一路上鱼贯而入耳膜的游人惊叹。等我们到了观鱼台,云消雾散,长烟一空,喀纳斯完全裸露在我们的眼前,镶嵌在山谷中的,那是怎么的湖水呀,碧绿色,祖母绿?为它量身定做的形容词何处寻呢?大美无言!此时此景,语言失去了色彩,诗人失去了想象。很多游人在人流中挤出一丝缝隙,拍照片录视频,他们的解说词穷得只剩“哇哇哇,太美了”。环绕湖水的山坡是一望无际变幻无穷的草甸,美不胜收,但此时谁又有心思去那边扫一眼呢,犹如重男轻女的家庭诞生了一对龙凤胎,谁会先关注女孩呢。
喀纳斯是天和云和山和树和水的完美拼图。返回景区入口途中,神仙湾、月亮湾、卧龙湾,且神似,且色奇,让我们暂歇的惊叫又一次铁骑突出刀枪鸣。
来喀纳斯,如果乘坐游船那是失误的,如果不住一宿那是失策的,只有沿着栈道环湖步行,只有登上观鱼台俯瞰,那才坐收美景。
壮哉,独库公路
前几年从朋友圈得知独库公路。这条公路,纵贯天山南北,横亘崇山峻岭,穿越深川峡谷,收揽无数景观。这回安排,独库公路不可或缺,只是行程使然,我们经过部分路段,从那拉提去巴音布鲁克。
这是一条打通南北疆的天路,修建了10年,牺牲了168位官兵,一年开放五个月,六人以上的商务车就不能通过。从独山子到库车,绵延千里,容纳万景,地貌多样,无处不美。它被《中国国家地理》评选为“纵贯天山脊梁的景观大道”,大自然所有最美的风景,在这里都能遇到。
高中时的《天山景物记》写道,天山绵延几千里,不论高山、深谷,不论草原、湖泊,不论森林、溪流,处处有丰饶的物品,处处有奇丽的美景。从那拉提出发,刚进入国道,书上那些景物登台亮相。那是怎么的画面,集三千宠爱于一身,雪峰,森林,草原,溪流,这些经典景象,有序交叠,交相辉映,逶迤绵延。积蓄多少年的神往,在窗外风景闪过时,被一抹雪峰捕获,被一片草甸击中,被一弯溪流召唤,被一点毡房吸引,化作时时刻刻的凝眸。我们惊叫,我们停车,我们拍照,但还无法消解蓬勃的激动,我们便替代司机自己驾车。不,这还不够,最后我爬上天窗,同伴撑着我,我用手机一路录制视频。但,任何溢美之词,任何视频,都不如亲眼所见。同伴说,还是多眨眨眼,尽量把它们装在眼睛里带走。
一路上,我们看到很多自驾车傲然绝尘而过。来新疆,如果不经历独库公路,那等于没来。就如同伴在朋友圈说的那样,自驾独库,独酷。
热乎,吐鲁番
很多人提醒我,如果时间紧促,吐鲁番可以不去,没什么看头。但走进吐鲁番,我觉得不能忽略,因为它是我们了解新疆的切入口。
很多人说起新疆,耳熟能详的是葡萄沟,哈密瓜,坎儿井,达坂城姑娘,火焰山。家里就读二年级的小朋友,也跟我畅谈新疆,他们通过课文知道葡萄沟,通过电视知道火焰山。新疆地貌多样,除了纯美的高山森林草原湖泊,还有冷酷死寂的戈壁、荒漠、丹霞地貌,而这在开往吐鲁番路上随处可见。从和静到吐鲁番,就是从草原湖泊到戈壁荒漠,从绚丽到苍茫,从凉爽到闷热,瞬间演绎两个极端,不能不感叹新疆广袤和奇特。
极致就是毁灭。曾听一个朋友说,喜欢大海,在海边度假一个月,直至把大海看吐了,才戒掉对大海的思念。行程将近尾声,沿途绵延不断的绿呀蓝呀已经引不起我们的兴趣,甚至连大西洋最后一滴眼泪的赛里木湖,我们内心竟然波澜不惊。只有开始看到死寂仓黄的山丘、戈壁,我们的固态矜持又被击节碎。交河故城,昔日生土挖成的丝绸之路的重镇,一派土色,满目苍黄,却震撼得我们以手抚膺坐长叹。
吐鲁番很热,素有“火洲”之称,气温飙升40来摄氏度。但吐鲁番无疑就是一则益智故事,绝地反击。在这样高温闷热天气下,丝绸之路诸多故城辉煌一时且能延续至今,绿洲横空出世,葡萄闻名遐迩,坎儿井令人拍案叫绝。街上,民房屋顶都有一个遍布洞孔貌似碉堡的建筑,我们起先猜测是为了通风驱热,后来看到葡萄沟的晾棚后才明白,那是用来晾晒葡萄的,利用流动空气,使水分蒸发,晾成葡萄干。
沿途随时随地饕餮水果的场景不再忘却。新鲜的葡萄、西瓜、西红柿、哈密瓜以及各种奶片和干果,物美价廉,每天饱食终日。风景怡神,水果养身,回家验证,胖了足足五斤。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