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伉俪携手扎根上望

    倾情任教30年

    改变许多农村娃的命运

    ■记者 金汝 实习生 林姜祥/文 见习记者 魏帅/图

    9月2日是新学期开学第一天。退休教师曾念辛、夏微微夫妇来到上望第四小学、北隅村东龙宫，看看昔日教书育人的地方。

    从上望九里到北隅村，在这段宽阔平整的大道上驱车只用10分钟左右。但是58年前，在昔日那条泥路上，他们要走上1个多小时才能到达北隅的学校，为当地的农村娃送知识。

    现在他俩退休快20年了，但是回到昔日任教、生活30年的村庄和学校，点滴往事不觉涌上心头……

    “哪里条件艰苦没人去，我就去哪里”

    曾念辛与北隅的情感要从1960年说起。

    那年，20岁的他面临工作分配，手头有多个选项：留在上望集镇区的学校，或者优先挑选条件更好的村小。但他斩钉截铁地说：“哪里条件艰苦没人去，我就去哪里。”

    他来到了原上望公社北隅大队望东村小学（即上望第四小学前身）。

    曾念辛满怀激情，花1个多小时从上望九里的轮船埠头走到北隅，兴冲冲来到学校，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有些失落：“校舍”设在东龙宫的过道里，木板等隔出一个个教室，有的教室前后通风，甚至连像样的桌椅也没有。

    当时的大队干部对曾念辛的到来似乎并不热情，只是把他当成学校的过客，因为之前一个学期这里就换了3任教师。

    不了解内情的曾念辛向大队干部提议修缮教室，还说如果大队没钱，他愿意拿出两个月工资贴补维修费用。这让大队干部大吃一惊：“曾老师，大家吃够了没文化的苦，愿意出钱办学校，只不过担心你待一段时间就走了，教室又荒废了。你有这份心思，说明你做了长期留下来的打算，我们求之不得，哪还要你出维修费用！”

    很快，教室修缮完毕，曾念辛东奔西跑，动员了10多个孩子前来上学。

    当时学生基础文化知识参差不齐，“村小”师资又极其紧缺，曾念辛同时带3个不同年级的班级，给低年级上完课、布置作业，再给高年级上课，如此循环反复。

    除了白天教书，曾念辛晚上还要开设夜校、扫盲班，一个星期合计要上约60节课。虽然课程十分繁重，但他始终兢兢业业，教学一丝不苟。1960年至1971年，他每年都待到农历大年三十才回家，有一年还在北隅过春节。

    “原以为是‘过天星’，想不到是‘长明灯’”

    北隅位于上望东南首，过去地方偏僻、闭塞。曾念辛一直秉持一个理念：村庄要发展，村民必须有文化。他不仅给村民传递读书成才的理念，还积极响应上级号召，提升适龄儿童入学率，给困难学子提供帮助。有一名学生脚部发炎无法行走，他每天背着学生来学校。“你们要努力学习，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这是他经常和孩子们说的。

    今年68岁的蔡国龙是北隅人，曾担任7届村支书，现为瑞安法院调解室主任兼瑞安人民调解协会常务副会长。他是曾念辛的学生，学习成绩优异，还当了班干部。可是因为父亲身体原因，加上家里姐妹较多，他不得不辍学去挣工分，补贴家用。曾念辛反复上门，劝说他不要放弃学业，动员他参加夜校。

    回忆当初的场景，蔡国龙依然难忘师恩：“每个学生都是曾老师心中的牵挂，哪个成绩下降了，哪个面临辍学了，他都记挂在心里。”

    在“村小”教书的前3年，曾念辛发现学校没有一个女学生。他认为，重男轻女的“老黄历”该翻过去了，女孩也应该接受和男孩一样的教育，于是向大队干部建议，女孩入学减免一半学费。他和大队干部挨家挨户上门，苦口婆心劝说家长让女孩上学。从第4年开始，学校里出现越来越多女学生的身影。

    1980年，曾念辛调任上望中学校长。北隅群众舍不得他，他也割舍不下与北隅的感情，就将同为教师的爱人夏微微调到北隅任教。

    夏微微延续了曾念辛狠抓教学质量的传统，升学率在上望名列前茅。

    辛勤的付出，换来的是沉甸甸的收获。倾情任教30年，他们改变了很多农村娃的命运，许多学生成为各自行业的佼佼者。

    曾念辛和夏微微夫妻在上望呕心沥血，将宝贵的青春年华献给了当地的教育事业，以至于后来一些村干部感慨：“原以为他们是‘过天星’，待不了多长时间，想不到是‘长明灯’，一直照亮农村娃的希望。”

    “村民待我们如家人，我们视他们为亲人”

    曾念辛夫妇和北隅村民朝夕相处30年，情同亲人。热情而纯朴的村民有时会给曾念辛夫妇送去自家种的蚕豆、番薯丝等，还热心地拿出枕头、棉被，张罗他们的婚礼。曾念辛夫妇在市区老城关建房子时，许多村民义务搬砖头、瓦片。夏微微在学校分娩的时候，当地妇女纷纷前来帮忙，男的则一路跑到医院请医生。

    夏微微是温州鹿城人。她坦言，刚开始来到北隅时，看着眼前的生活条件和教学环境，心中有点不舒服，“但是村民把我们当家人，我们也把他们当亲人一样对待，一心想着教书育人，回报村民。”

    与城区相比，在北隅的日子有些艰苦，但是夫妇俩依然把日子过得丰富多彩。教书之余，曾念辛和村民一同打渔；有时晚上他约上三五个同龄人，在夏夜的星空下拉二胡、唱歌，一派其乐融融的场景。

    时至今日，许多村民家里办红白喜事，仍会邀请曾念辛夫妇，昔日的学生也经常与他们联络。夏微微说，过年走亲戚，北隅是他们夫妇必去的地方。

    夫妇俩分别于2000年、2001年退休。他们退休时，北隅村民送来一幅书法作品，字里行间洋溢着村民的感激之情。

    【记者手记】

    坚守与热爱诠释师者初心

    30年，需要多少勇气，才能无怨无悔地扎根在偏僻的村庄；30年，需要多少热情，才能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工作中，将美好的青春奉献给教育事业。

    在学生们心中，曾念辛、夏微微夫妇是教师，是家长，更是引路人，照亮了人生的道路。他们用30年的坚守与热爱，为学生打开了看世界的大门。这或许就是曾念辛、夏微微夫妇的使命，也是所有教育工作者的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