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作证

    ■胡晓霞

    人到中年，容易怀旧。

    今年7月，瑞中79届初三同学群里先后传来泛黄的1、2班毕业照与当年的花名册，瞬间勾起大家对青葱岁月的一大串美好回忆……

    初三毕业至今已40周年，大部分同学之间平常很少或没有联系，有的甚至天南海北各处一方。陈年旧照中的小人儿，是那么青涩、天真、纯朴。熟悉的，陌生的，叫得出名字的，叫不出名字的，让大家好一阵反复端详，努力寻找记忆中的影子，放大拉伸，明察秋毫，唏嘘不已，平淡的日子因此激起阵阵涟漪。聊到风生水起处，有人提议组织40周年初三同学会，于是，群里就像炸开了锅一般，七嘴八舌，热闹非凡，一声声“叮咚”让人机不释手，大家纷纷学了欧阳修的“读书三上”：马（车）上、枕上、厕上，时刻关注群动态，生怕漏过一点信息……

    经过匆忙筹备，43位一起见证过青春、经历过岁月洗礼的老同学于今年9月7至8日欢聚丽水——其中，有脚踝、尾椎撕裂性骨折了，却拄着拐杖前来参加40周年盛会的金同学；有把45件亲自设计好logo的白T恤作为伴手礼送给每一位与会者，来自上海的黄同学；有放下手头忙碌的生意，来自甘肃兰州的欧阳同学；有临时被同学找到拉进班级群里，来自椒江的周同学；有漂洋过海，来自意大利米兰的老班长；更有9月4日还在西班牙为儿子操办婚礼，9月7日凌晨已飞越重洋、赶至瑞安参加盛会的王同学……原来，40年的美好情愫早已酿成一坛醇厚的美酒，那份期盼又炽热的情感早已如哽在喉；原来，任韶华远逝，岁月更替，你我一直在彼此心里，不曾远离，因为在同学们毕业分别的那一刻，都已深深地植根于彼此的记忆里……

    特地为行走不便的金同学而备的商务车抵达酒店，大巴车上的老同学顶着烈日蜂拥而至，有推来从酒店借的轮椅的，有双手接过拐杖的，有撑伞打扇子的，有上前关心问候的……有人大声喊着对方名字，张开双臂热情相拥，迫不及待地说： “还记得我吗？”有人执手相看，摸着脑袋在记忆中快速搜寻那个淡忘了的名字；有人注视凝望豁然惊喜地报对一个名字，于是一张笑脸旋即从岁月深潭中浮出水面搅动彼此感情波澜；有人说“你胖了”“她瘦了”“没变没变”……尽管说“没变没变”的纯属自欺欺人，但大家互相陪伴着一起慢慢变老，觉得彼此没变也是可以理解的。其实同学们都深深明白，生命长河流淌，不足百年。40年，听起来很长，走过来却很短，大部分人的人生，也就两个40年光景吧！40年来，我们各奔东西，聚少离多，有的甚至失去联系。但无论天南地北，无论顺境逆境，我们时常想起彼此。虽然我们同窗共读只有短短一年，但这一年是那样弥足珍贵。这是初中学年史上的第一届初三，这一年我们开始拼搏奋斗，这一年对我们的人生影响是那样深远绵长，甚至可以说这一年改变了我们的命运……红颜弹指老，刹那芳华逝，光阴偷走了我们的青春，时间改变了你我的容颜，不知不觉，我们已霜染两鬓，但岁月无法改变我们依旧纯真的心！

    我们游玩景宁畲乡，体验“凤凰迎宾”“畲族婚嫁”习俗，在欢歌笑语中重温迎亲嫁娶的喜庆；我们穿着整齐划一的白T恤在绿茵茵的草坪上摆“79”与“40”的造型，在摄影师“1、2、3——茄子”的口令下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学校操场的演练；我们开座谈会、吃酒宴，在觥筹交错中共同追忆少年时期的缤纷往事；我们才艺表演、做游戏，在轻歌曼舞里重返豆蔻年华；我们漫步古堰画乡、拍照录像，在青山绿水间流连忘返……此刻，学生时代的糗事，包括每一个细节都被挖掘出来，知道的不知道的都知道了；谁谁混得怎样之类的都已不重要，因为这已与当年无关与记忆无涉了……一曲《同桌的你》，勾起多少青春萌动；“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短短四个词，道尽了友情的如此珍贵；一声乳名或绰号，瞬间让友情跨越时空……40年，足以把一个人的命运逆转千百回，但是，当我们读着眼前每一张笑脸时，却总也抹不去从前的印迹，即便一见面就说你已经变了许多许多，但青春为你作证：你还是从前的你！

    “同学”，真是一个神圣的名字，我们青春的美丽从此定格在那个快乐初三年华。我们怀着一份花季少年的热情欢聚一起，短暂的聚会，让我们重返无邪的学生时代，丰富着我们的感情矿藏，充实着我们生命中的拥有。

    谢谢你能来，期待你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