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赫威
对于冬天的说法,褒贬不一。它就像是一位令人惊艳的大魔法师,在它的魔术之下,接连着上演了各种神奇的变化。在北方,从滴落的雨变成了坚硬而又灿烂的雪花,银装素裹,成就了万里雪封的北国风光;在暖国,冬天的魔术虽没有这么直接,其所演变出来的风景,却更加具有风情,滋润美艳当中还隐藏着青春气息。不似北国,雪花压不下其他各种风情,有深黄的腊梅花、有白隐青的单瓣梅花,同时那些覆盖不住的青绿杂草也在冬风之中摇曳,尽情地展现它们的身姿,在暖国中,似乎缺少了凛冽与霸道,但却似乎更多姿。
像我,对冬天的看法似乎一直在变化。小的时候,我对冬天是害怕居多,害怕它的阴冷,害怕它的残酷,而关于冬天印象最深的诗句,却是白居易的《卖炭翁》:可怜身上衣正单,心忧炭贱愿天寒。虽然不能够在脑海里面铺展开画面,但对于年幼时的我,却有一种难以明说的震撼,此后我便有一段时间不喜冬天,感觉这好像是一场专门安排下来的苦难,当然这种苦难也包括每天早上起床的挣扎,这可真是身心都遭受考验呀。
稍大一些,对于冬天的看法又有了新的变化,这或许是跟少年郎跳脱热血,抑或是对冬天的恐惧逐渐褪去。每当冬天来临,我都会狠狠地深吸一口冷气,让它在整个肺部流动,以前对冬天的害怕已经变成了少年郎之间的意气风发的游乐场,打雪仗,吹寒风,几个年岁相近的同伴互相追击,游乐。如果有谁被吹得哆嗦,总会引发邻家小朋友们的笑声。直到现在才算明白,正视冬天,感受它的非凡,或许这是一场人生的华丽蜕变,而且这种变化没有什么大道理支撑,只是光阴流逝,对待事物的看法会在不自觉当中发生转变。而我在经历了这么多年的冬天,依旧还保留着这种冒险与不惧挑战的劲头,只是少了少年时的几分鲁莽,多了几分深思。
随着年岁渐长,对于冬天的看法虽不知道是否已完全定格,但相对于以前总算能够更加全面一点。冬天,其实只是一场风景,刚出现的时候,总会无所适从,心生恐惧,发现无可避免之后,坚定 “宝剑磨砺出,梅香苦寒来”的信念,鼓起勇气去面对与挑战,在其中寻找出孕育的希望,换一种“瑞雪兆丰年”的心态,越是鹅毛大雪,越能为土地提供丰厚的能量,越是黑暗的深夜,越能迎接璀璨的黎明。
它带着一点神圣、一点凄美。有过一段时间,当人们看到“冬天”这个词时会联想到爱情,在越是残忍的环境中,人们便越能够去发掘其中的美好,因为它在其中显得那么的珍贵,那么的炫彩夺目。
冬天的美,需要在适应之后细细品味,北国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风光,暖国阳春白雪、争相辉映的艳美。生命的苦难,需要在挑战之后慢慢思考,或者凛冽、或者苦涩,但就像春天紧随着冬天的脚步般,希望也隐藏在绝望之后,这会成为我们人生风景的重要点缀,无论是如北国般豪迈壮丽,或者是暖国般风情万千,都能够让人流连忘返,回味无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