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06版:玉海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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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寺晚钟
本寂寺山门
藤萝古井

    集云山,历来是瑞城名流学子、骚客游人踏青的地方。他们追攀风景,加以诗化,演绎成集云八景:龙潭观瀑、云碓舂声、朱溪印月、锦湖咏风、寂寺晚钟、马岙停车、米芾刻石、陶峰夕照。

    寂寺晚钟,是集云山八景之一。清金味斋在《集云山志》中赋诗曰:“僧幺钟韵出松寮,日暮樵归景寂寥。静听一声清俗虑,归桡忘却路迢迢。”给读者描绘了一幅樵夫晚归的禅景图。

    寂寺晚钟中的“寂寺”,即本寂寺,初建于唐,至今有1300多年的历史。在这漫长的历史长河中,本寂寺孕育了深厚文化。

    赵朴初题额“本寂寺”

    赵朴初,曾任中国佛教协会会长,怎么会为瑞安的本寂寺题额呢,这里有一个故事。

    1992年一天,顾旭女施主来寺暂住,她谈吐文雅。住持传一尼师与顾施主诉说给本寺题个新寺额的心愿,她满口答应。于是,顾施主便邀温州文化名人梅之芳先生(梅冷生之子)来寺。机缘成熟,梅先生带尼师、居士去上海拜访苏渊雷先生。苏先生为华东师范大学教授、中国佛教协会常务理事,专治文史哲研究,对佛学研究独到,尤洞悉禅宗,被誉为“文史哲兼擅,诗书画三绝”的大学问家。苏先生听了来意和本寂寺的历史文化后谦逊地说,由他出面请赵朴初先生援笔题书寺额,他写两对山门联,任选一副。

    1992年9月15日,苏先生给赵老去了信函,他则题书两副山联。联一:本固根宁,入相如来;寂静圆明,应无所住。联二:本立道生,莫以如来相求我;寂然不动,应无所住而生心。就这样,赵老亲笔题书的本寂寺额和苏先生的山门联在瑞安本寂寺生根固本,本立道生。

    高僧藤萝尊者

    本寂寺初建于唐垂拱四年(688)。证圣元年(695),该寺院承蒙皇恩,获武则天赐名“护国报恩禅院”,从此名声大振,香火兴盛一百多年。唐武宗会昌二年(842),尊者“乘木浮海而至瑞安巡简司前,众信景仰如活佛”,于是住持本寂寺,开设弘法道场。会昌五年(845),不喜佛教的唐武宗大肆灭佛。为避官府追灭,尊者遁入集云山避难,于山顶的隐蔽山岩处结庐修行,不食人间烟火。入定十多年,周身藤萝缠身,自号“藤萝”,人们尊称为“藤萝尊者”。唐大中八年(854)返本寂寺,重整本寂风光,弘扬佛法,将修葺后的本寂寺改名为“集云院”。

    唐乾符六年(879),集云院扩建,定原名“本寂禅寺”。后人誉尊者为圣僧,在其入定修行处立祠纪念,名“护国寺”,明天顺二年(1458)赐额。清洪海筹有诗《访藤萝古迹》云:“十载经春长藤萝,山门乱石竞嵯峨。寺僧只爱云霞在,不管人间雨雪多。”

    在《大藏经》中载录的历代高僧卓赐本寂寺颇多,除藤萝尊者外,还有宋灵光文观禅师、清寂云荫德禅师、双贞通礼敬禅师、法幢法师、则轮法师、达莲禅师、安照尼师……他们以自己的行为道德践行了“诸恶莫作,众善奉行”的佛学大道。

    瑞邑文化的征象

    本寂寺,屡经波折,命运多舛,却顽强地生存了下来,参与了本邑历史文化的孕育和见证。本寂寺旁,原本有一阁楼“集云阁”。唐天复二年(902),乡人经常发现有白乌栖息在集云阁之上。《东观汉记·王阜传》云“甘露降,白乌见,连有瑞应”,认为这是吉祥之事,于是四里八乡广为传颂。彼时,被朝廷封为“越王”的镇东节度使钱镠,闻悉此事,随即上奏。唐昭宗也以为是瑞兆吉祥,便下诏易“安固”县名为“瑞安”,并沿用至今。在沧海桑田的变迁中,瑞邑成为永嘉学派的缘起之地,成为当今繁华而现代的全国百强县市。

    本寂寺,位于集云山南麓,是瑞邑历史上时间最早、文化最丰富的一批佛教寺院之一。尽管集云山寺观所剩无几,但形成的文化已成为瑞安文化的重要部分。

    在本寂寺的周围还有金味斋、寄隈兄弟俩建的愚溪书院;有藏书丰富,被叶适赞为“沈公秘藏百余载,高阁突兀共堆积”的沈体仁的沈氏萱竹堂;还有明任道逊的“八一轩”和林石聚众讲学的“君子石”……在祥和的雾霭中,或晨钟暮鼓,或吟诗诵句,或童子琅琅书声……儒学文化、道学文化与佛家文化在这里碰撞、融汇,形成本邑特有的集云山历史文化的征象,引得邑城乃至各地的文人骚客、官员布衣,慕名来会友踏青,留下许多诗文佳句、人文典故和文物古迹。

    北宋元祐九年(1094),进士、官至尚书右丞、史称温州“元丰九先生”的许景衡,与友游本寂寺后赋诗二首。其二云:“小诗聊寄凤山游,仿佛东林水石幽。己愧高僧与摹刻,更烦诸老数赓酬。薄书底事长遮眼,林壑何曾肯转头。会待从公白莲社,杖藜来往亦风流。”

    明嘉靖庚戌(1550)四月佛日,瑞城丰湖里胡鍧应友之邀,泛舟朱溪,宴集本寂寺。他置身溪山绿野,回顾岁月白头,不禁欣然感慨,写下了《张大尹泛舟宴集本寂寺纪会》曰:“十年不到此山游,可好山无厌白头。新水连畴仍插稻,绿荫过雨更啼鸠。诸贤喜续香山社,独我惭同李郭舟,笑把一竿陪胜赏,机忘应不骇眠鸥。”

    清代更是文人纷至沓来。本邑诗人、乾隆五十七年岁贡曾炳奎游寺后有诗《游本寂寺》曰:“古刹何时辟,花宫隐翠微,路从山郭入,云傍石坛飞。曲径寒泉冽,苍苔蜡履稀。闲游吾有句,留待碧纱围。”

    至民国,寂寺荒废。1912年,李笠过本寂寺,见一片荒芜,为之凄然,口占《过本寂寺》一首云:“昔日繁华地,于今寂寞场。毕竟不繁华,行人不断肠。”周予同也发过相似的感慨,在《同雁晴漫步再游本寂寺口占》中写道:“本寂钟声今已寂,寺中曾溢罐头香。而今荆棘荒芜景,适遇簑僧话世凉。”

    查阅有关资料,游过本寂寺且留下诗文的还有:宋代的叶槐,明代的林增志、钟瑾,清代的胡万里、陈挺、胡璜、金瑞楠、金晓、端木百禄、洪海筹、项霁和数十位当代诗人。他们或歌或赞,或感或怀,或抒或悟……

    本寂寺有诸多文物古迹:一掬泉、藤萝古井、护国寺古钟……还有数百幅名人书画墨宝,与名士的诗词、名胜古迹、高僧大德的修行构成了本寂寺特有的历史文化,更构成集云山特有的历史文化,成为瑞邑甚至温州历史文化的征象和重要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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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寺晚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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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安日报 玉海楼 00006 寂寺晚钟 2021-8-27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