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03版:榕树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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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的三角梅

    老城的三角梅开了,含蕊红三叶,临风艳一城。

    不知何时竟如此怀念着它。只是这个夏季,落雨缤纷里,惦记着三角梅不要被风欺凌,不要被雨蹂躏才好。湿湿的黏在水洼里的芳影总是令人怜悯。老城,那条幽长寂寥的小巷,不知何处,又一枝三角梅翘首而出。

    赶巧,每次去的时候都是雨天。或许是约定,或许很多年前,那片迷人的踪影,早已不知不觉将我推往了这个方向,让我总想走近,总想停驻,总想凝视。抬头望天,那片葱茏的影影绰绰里,每一片花瓣上都蓄满了故事。每朵花都像一只火红的蝴蝶张开了翅膀,扇动着,奋争着,仿佛亟欲挣脱枝头,却又被雨水压低了身姿,静默着。

    三角梅漂洋过海来到中国,已经有100多年的历史了。它原产于南美巴西,18世纪,法国植物学家肯默生发现后带了大量的三角梅回到欧洲,受到了贵族们的关注,被一抢而空。几乎所有贵族都以拥有一株为荣。

    现在国内各个城市的三角梅随处可见,不是稀罕物,就是红艳艳的好看罢了。可唯独老城的三角梅是不一样的,有点深巷出幽兰的骄傲,不染红尘的清新。小巷里,有名人故居,有历史悠久的老房子,住着的大部分是老人,其中很多是离休、退休的干部,他们年轻时在外面叱咤风云,暮年隐居于此。只是这些故事都隐藏在了三角梅的背后。白发苍苍的老人,认真打理着三角梅,曾经的轰轰烈烈与现在的静谧形成强烈的对比。

    在这里,我认识了两位军医,夫妻档,享受部队待遇。女的原来是北京媳妇,退休后跟着丈夫回到老家,回到这个小县城,在这儿生活了二十多年。她说,住在这儿,我就再也不想回北京了,这里什么都方便,气候又好。原来新区里的房子面积很大,但是有诸多不便。现在住的这个老房子面积不大,但足够我们生活了。

    眼前的这位来自北京的八十来岁的阿姨看起来非常优雅,一口地道的普通话,每个字说得字正腔圆。在我们这个小县城这么多年,她没有学会我们的方言。按她的话说,现在大家都讲普通话了,沟通方面不存在障碍。她非常习惯了。

    我喜欢在小巷里走走停停。偶尔停在一户人家面前,听老人讲讲过去的故事。走着走着,脚步慢了,人心慢了,故事也生动了,似乎这就是老人家口中所说的,这里宁静,契合我们的生活节奏,让人如此舒心,舒坦。

    每隔几步距离,就会发现有人家种三角梅。一位老人告诉我,三角梅是极易养活的,剪根枝条插种就行。

    家门口,一个简单的盆,一处小花坛,三角梅仅沾染一点泥土的气息,就有冲天的架势。它们像任性的孩子,自由自在,朝着任意一个方向肆意疯长。有的三角梅从地面爬升到五层楼的楼顶,覆盖整面的墙。那气势来得比爬山虎还猛烈。有些人家的三角梅,种在门前却像搭一顶帐篷。枝条里镶嵌着美丽的花瓣。有的三角梅也是矮矮小小的,没有那样恢弘的气势,却也雅致。在小巷里有好多户人家的三角梅,长成了屋前的梅林,覆盖住了整扇窗,花团锦簇。

    小巷的三角梅似乎也契合了主人的心情,各有各的姿势,各有各的韵味,以绵长的花期、不求奢华的土地,随意低调平凡地生长着,豁达坦荡。这是一种姿态,也是一种气度。

    每次走在小巷,总让我想起季羡林留德时生活,他看到德国家家户户门前花团锦簇、姹紫嫣红,就写了一篇文章《花是给别人看的》:每一家都是这样,在屋子里的时候,自己的花是让别人看的;走在街上的时候,自己又看别人的花。人人为我,我为人人。我觉得这一种境界是颇耐人寻味的。

    从小巷里走出,一处水洼挡住了我的去路,跨过垫着的石块,就是一片繁华的现代都市。回不去的是路,回得来的是那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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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安日报 榕树谭 00003 老城的三角梅 2021-8-30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