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玉琴

    正月初一那天，我打开春节联欢晚会黄绮珊、希林娜依高演唱的《是妈妈是女儿》的视频，歌曲以书信对话方式演绎母女内心的独白，我从头到尾静静地听完，不知不觉潸然泪下。歌词质朴无华，娓娓道来母女之间藏在细节里的爱，却深深走进我们内心深处，狠狠击中我们的泪点。

    如同歌词中妈妈所云：“不担心的人啊，一定不做妈妈。”是呀，这是天底下多少妈妈真实心声。从孩子呱呱坠地，到我们生命最后阖上眼睛的那一刻为止，孩子就一直藏在我们的心中。我妈有六个孩子，曾形象地这样说过“一个孩子一根肚肠”。孩子只有有一天成为父母的时候，才能感受到这份无私的母爱。

    “放手如果是一门功课，妈妈一生没通过”，担心背后也是爱，这里面情感让多少父母子女爱恨纠缠羁绊，一生欲罢不能。妈妈的唠叨诸如“早上吃饭了吗，按时睡觉了吗，累不累”，但是对于长大的女儿来说，“不想对你撒谎啊又怕你难过，如果让你知道，却会令我很愧疚，你的嘘寒问暖，我知道是为我好的，但又让我觉得，我不曾被信任着”。

    爱从来不会是和风细雨，也会有狂风骤雨的时候。但每次吵完，妈妈还是忘记了所有，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成为妈妈之前是女儿，我曾经也是如此对待妈妈。少年的我自尊心很强，总觉得妈妈不够爱我，粗暴的爱伤害了我的自尊，一直和妈保持着距离。面对妈妈的责骂，我经常会以“你不要管我”怼过去，任性不听话。直到工作之后那年脖子上长了一个肿块，需要手术，妈妈知道后不知如何是好，她喃喃自语道：“你的病都给我生了吧！”一句朴实无华的话，让我感受到妈妈深沉的爱。术后的反应让我痛不欲生，妈妈心疼地流着泪，用磕磕绊绊的普通话叫来护士。我又做了一回妈的女儿。

    和妈妈真正的和解，是自己做了妈妈，才那么深刻地知道做妈妈的辛苦和不易，特别是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妈妈是多么了不起，把我们六个子女全部送到学校。一块坚冰慢慢被融化，这些年和妈妈在公园里手牵手散步，感觉到做妈妈的孩子无比的幸福。

    作为妈妈，为了女儿我也是倾心倾力付出，但女儿小学一年级时问我：妈妈，你爱我吗？你真的爱我吗？我气急败坏，我如此爱你但女儿体会不到我的爱。现在想来，我那时还不懂得爱，更多的是担心而不是信任。担心带来控制，而很有灵性的女儿，如我当年一样倔强不受母亲的管束，一次次气得我捶胸顿足，战争时时上演战火经常弥漫。

    痛定思痛，我选择下定决心改变自己，但战胜自己又谈何容易。心火窜到头顶熊熊燃烧，面对愤怒的自己只能忍耐，慢慢冷静下来直至熄火，如同唐僧取经一路上经历不知多少次考验，但有时仍会重蹈覆辙。一次，女儿面对升学压力情绪爆发，我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看到她内心的挣扎和痛苦，听着她对我发脾气，我什么也没说也没生气，好一会儿过去了，女儿突然抱着我嚎啕大哭：“妈妈，你好像菩萨一样慈悲，我不是故意的！”是呀，孩子，之前是妈妈错了，现在是你多少次的磨炼才令我慢慢领悟，领悟到爱是所有的允许和深深的接纳。

    去年的母亲节，女儿给我写了一封信，称之我为“钱美女”，她说：“妈妈，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我在一篇散文或讲座上发自肺腑告白：感谢妈妈，带我来到这个世界；感谢女儿，让我脱胎换骨生命重生。

    “我的孩子啊，我不知道自己做得够好吗，你是最好的女儿，请相信自己。”这是歌词最后的一句。我也是如此，觉得女儿是最好的，与成绩无关。我相信女儿今后生命会很幸福很美好，因为妈妈坚定的爱和祝福，是给予女儿生命最好的养料。

    从不谙世事的女儿，到如今的为人母，回首已是半个世纪。希望我是让父母放心的女儿，是无条件爱女儿的妈妈。为此，我愿意一路跋涉在修行之路，与有缘路过的你分享成长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