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04版:云江潮
上一版3  
 
3 上一篇  下一篇 4  
放大 缩小 默认   
一个不知名的大山深处
■陈关杰

    1998年春末,我从湘西慈利经京广线转道南京。列车经过“石门—松滋”之间的某个水库,南河水库或北河水库。记得是很长的一段碧水,而不是一条冷水江那样冰冷的河。但也不是很大,温玉一般,对比地图觉得可能是南河水库。

    火车路过这个节点时,是一个“忙趁东风放纸鸢”的晌午,远远地从水库的眼前缓缓地滑过。火车咂摸铁轨的声音可以忽略,一群少年背着书包,欢快地从水库边小溪的石拱桥上,轻快地跳过。刹那间,我的眼睛湿润了,心底变得异常柔软,我只想哭。

    因为那是一群衣衫朴素却不褴褛的少年,精神却那般雀跃活力。绵延的大山隔绝了世界,一条封闭的河流流淌着音乐,我相信那里就是梦里的桃花源。麦苗逐浪,菜花金黄,杨树婆娑,湖水汤汤,打开车窗吮吸空气里的花香,好像那些孩子就是自己的子女,就是自己的孩提时光。

    列车走得很慢,似乎刻意让游子触动内心的那块柔软,直至你的目光将他们送别在天尽头,消失在那个不知名的村庄。而这个村庄一直存在我的记忆里,陪伴我走遍大江南北和春夏秋冬。时间流去,记忆愈发清晰,闭上眼就能呼吸到温润的湖水香味。

    我曾在很多文字里有意无意地流露这些感觉,这些印象。以致我在别人的字里行间和远足的叙述里,总也找到这样鲜活雷同的记忆,仿佛我们都约好了,在不同的时间节点通过相同的感觉记下那束难忍的生动。这种感觉很美,美得无比真实,又无比的没有着落,如同想象在那片湖上丢下的圈圈涟漪。

    后来,我逐渐认识很多外地的朋友,也有很多从荆州松滋这个区域来的。每每见到年轻的他们,我的脑海里都要浮现那片湖,及所有的1998春天的景象。毫无根据地就将那些背影与他们一一映射,似乎我们就在那班列车上神往已久。这种感觉如此奇怪,因为我无法预知那些孩子的未来和如今何处。他们还好吗?我不止一次站在渡口千古一问。

    其实,我很想再顺着原来的路,从湘西出发,乘同次列车,找到那个相同的地点。但我还是决定放弃,从何谈起能再得到?即便得到了又如何?可能恰恰就是应了那句老话“物是人非” 。

    现在想想,这可能就是生活本身的谋略吧。

    无论怎样,很多事情都像是个局!

    本文初稿写于1998年4月,就在绿皮火车的桌板上,写在稿纸上的。后来跟电视台的纪涵讨论过这个水库,他原来在松滋电视台短暂工作过,据他回忆这个水库可能是松滋水库,我后来喝到大名鼎鼎的湖北名酒白云边,怪不得我那么喜欢白云边,好水酿好酒,原来早就是老相识,原来早就醉了!

3 上一篇  下一篇 4  
放大 缩小 默认   
   第00001版:要闻
   第00002版:最新闻
   第00003版:最新闻
   第00004版:云江潮
外滩
一支王姓居垟湾
一个不知名的大山深处
北方还下着雪
瑞安日报 云江潮 00004 一个不知名的大山深处 ■陈关杰 2023-4-10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