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华小波 苏立锁 张雅婷 陈豪 吴佳妍
杨洋 施明海 蔡建春 秦子瀚
在瑞安西部山区高楼镇有一班特殊的公交专线，每天清晨，老人会带着自家种的菜，乘坐公交车，到40多公里外的市区，去“叫卖”。记者历经90多天的蹲点，跟随那些挑着扁担的菜农，记录了他们历经“菜农专线”到“助农专区”的全过程，见证他们生活的变化与瑞安城市的温暖。
截至昨日，瑞安市助农惠农公交专线已服务当地菜农1500余人次，发放“特色农产品销售证”100多个，“助农专区”已帮助100多位菜农增收约10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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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区菜农
坐上公交专线去卖菜
2024年9月24日清晨，在高楼镇，111路公交车站，一群菜农正在等待开往瑞安市区的公交车。这是一条助农惠农公交专线，被当地人亲切地称为“菜农专线”。
当日5时许，菜农开始忙活起来，将自家的蔬菜搬上公交车。车厢内不一会儿便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竹筐、篮子、编织袋，里面装满了豆角、丝瓜等蔬菜。这些蔬菜还带着泥土的芬芳和晨露的清新。公交车行驶在公路上，车厢内一片欢声笑语，菜农们交流着种植心得，讨论市场价格，享受着一天中难得的放松时刻。
70多岁的菜农曹大爷说，今年他自己种了些菜，但这些小面积种植的蔬菜没有批发商来收购，自家又吃不完，就想到市区卖了，补贴点家用。 “如果没有这班公交车，我要到高楼镇上花13元坐别的车到市区，来回的路费有些让人心疼。”曹大爷说。
同样赶这班车的高阿婆说，市区人流量大，相同的价格蔬菜在市区卖得又快又省力，所以她经常乘111路去市区卖菜。
瑞安城乡公交车111路于2015年年底开始运行，连接高楼镇和瑞安市区，途经马屿、仙降、飞云等乡镇（街道），为沿线群众提供了便捷的出行服务。9月24日，市城乡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将111路升级为助农惠农公交专线，进一步方便了瑞安中西部菜农们将新鲜蔬菜从乡村运送到市区。“菜农专线”每天于高楼镇和市区之间往返，这40多公里的公交路线，成为承载菜农对美好生活期盼的“幸福专线”。
市城乡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经理徐长鋆介绍，111路公交刚开通的那几年，由于菜农的菜篮子占据车厢较大面积，同车乘客颇有意见。但是经过车站工作人员的解释和引导，大家现在都能表示理解。
乘客林女士表示，菜农们种菜卖菜不易，为他们提供便捷是应该的。乘客张宇婷则说，瑞安有了助农惠农专线，菜农们可以乘坐公交车到市区售卖蔬菜，这个做法值得点赞。
“这不仅仅是一条公交线路，更是菜农们的‘生活线’和市民的‘餐桌线’。”徐长鋆说，为此，他们特地在清晨6时前，给111路安排了3个班次，优先输送赶早的菜农。这样的错峰出行，实现了客货分离，确保同一路线乘客的安全和舒适，确保乘客在应急情况下顺利疏散。
当日7时20分，公交车到达市区望江菜市场附近车站，菜农们有序搬货下车。有位菜农刚下来就遇到熟客大姐，她直夸高楼蔬菜真不错。边上的市民也纷纷表示都是“回头客”，非常喜欢他们的菜。
菜农们挑着各自的菜篮子，来到菜市场叫卖，很快就吸引了早起的市民前来挑选。两三个小时后，菜农们就可以卖完回家。明天，他们还将乘坐“菜农专线”，继续他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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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击式”卖菜引关注
多方合力解决菜农难题
这条惠农专线，不仅拉近了城乡的距离，而且有效连接田间地头与市民餐桌。但记者在采访中发现，高楼菜农在市区的菜市场里还没有真正的落脚点，卖菜像“打游击”，不能安心售卖。为解决他们的“卖菜难”问题，我市相关部门、镇街组织召开民生实事调研座谈会，旨在为高楼菜农开辟“助农专区”，让他们高高兴兴卖菜、开开心心回家。
2024年10月17日下午，安阳街道、高楼镇、行政执法、市监、城乡公交公司相关部门负责人及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共30余人，就“助农专区”进行现场选址踩点，并围绕场地位置、市场秩序、食品安全、环境卫生等进行了面对面的交流探讨。
随后，与会人员在安阳街道办事处召开了民生实事调研座谈会，共同协商如何更好地服务“菜农专线”，以及开通专区涉及的更多细节问题。
政协委员王学永说，高楼老人能够自食其力，有念想，乐劳作，有收成，尝试开辟高楼老人售菜区，更有必要性和紧迫性。
瑞安市综合行政执法局党组成员卢晰说，成立专区的想法挺好，只要高楼的菜农们配合管理，那么专区会成为一道不错的风景线。
“助农专区”对于监管部门来说其实不在管理，而是在于引导，让菜农安得了心；而对于菜农来说，要逐渐适应固定点位售卖，保持环境卫生，服从市场管理；另外，对喜欢买山区自种菜的市民来说，要逐渐习惯来专区买菜，多多照顾菜农生意。多方合力，才能把这个民生实事落实好。
政协委员王照广提到，留守老人卖菜是为了生存，社会应给予更多关注与支持，对弱势群体执法要更加柔性，给予他们更多空间。
乘坐“菜农专线”至市区售卖的菜农主要集中在十八家农贸市场及望江菜市场，两地经合社划出优质地段，为“助农专区”的设立做好了前期准备，希望尽快解决好山区菜农的后顾之忧。
三圣门经合社党支部书记胡少中表示，他们可以提供一块地让菜农们在上午时间段卖菜，他们还会配备专门的管理人员，规范管理场地，让专区可持续发展下去。
十八家经合社党支部书记李忠荣说，尽管面临管理场地等压力，但他们也会全力支持菜农，可以拿出小部分场地，帮助解决“卖菜难”的实际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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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色农产品销售证”上线
高楼菜农拥有专属摊位
2024年11月14日，高楼菜农迎来一个好消息——“特色农产品销售证”正式上线，这意味着他们将告别以往在街头“打游击”卖菜的日子，在市区菜市场拥有自己的固定摊位。
在高楼镇弦湾村党群服务中心，10多位高楼菜农满怀期待聚集在这里。当日上午9时，高楼镇工作人员张平弟带来了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经过与安阳街道办事处及相关部门、单位的积极协调，十八家农贸市场和望江菜市场为高楼农产品特设“助农专区”，菜农们可以持“特色农产品销售证”，在这里免费销售自家种植的丝瓜、豆角、茄子和芋头等。现场顿时响起热烈掌声和叫好声，因为有了销售证，他们可以安心销售蔬菜了，辛勤劳作得到认可和回报。
菜农谢爱莲激动地说：“很好很好！现在有地方给我们卖菜了，城里人很喜欢我们高楼菜。”菜农胡花妹也笑得合不拢嘴：“太好了！现在有了证件，有了菜农专区可以卖菜，那我就可以放开卖菜了，所以我准备种植更多菜。”记者在现场询问胡花妹的收入情况，她信心满满地回答：“那有赚的，赚得很多的。”
据弦湾村党总支书记王孔飞介绍，他们村的户籍人口2500多人，而常住村民只有400多人，其中靠种菜为生的有200多人。但由于本地市场无法消化、量少找不到批发商，种出来的蔬菜常常遭遇销售难问题，很多菜农就选择去市区售卖。可这毕竟是小本买卖，在菜市场租个固定摊位不划算，很多时候他们就在菜市场外挑担叫卖。现在有了“特色农产品销售证”，菜农们就可以安心在市区售卖高楼蔬菜了。
王孔飞说，在得知要给菜农们发证时，他的内心充满了支持和喜悦。他认为，这项政策有效地解决了村民种植蔬菜的销售难题，为他们提供了稳定的收入来源，能让大家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随后王孔飞和张平弟随机走访菜农，叮嘱他们好好种植，保证农产品的质量。
张平弟表示，接下来他们计划逐步扩大销售证的覆盖范围，以便帮助更多的农村剩余劳动力致富，同时也会帮助他们将更多的高楼农产品推向市场。
从“菜农专线”到“助农专区”，高楼山区菜农的后顾之忧得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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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农专区”开放
售卖火爆
2024年11月29日，安阳街道在两家菜市场特别设立了“菜农专区”，并正式对外开放。至此，高楼菜农结束了在街头流动卖菜的“游击”生活，在市区菜市场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固定摊位。
当日清晨5点20分，天还蒙蒙亮，高楼镇公交站站台已经人声鼎沸，菜农们挑着自家种的蔬菜纷纷前来，等待开往市区的“菜农专线”公交车。
当高楼菜农乘坐公交车陆续到达市区时，高楼镇工作人员在站点引导他们前往十八家农贸市场和望江菜市场“助农专区”。
在两家菜市场“助农专区”，高楼菜农们的摊位上，芥菜、萝卜、包菜、芋头等新鲜蔬菜或农产品堆放得整整齐齐，新鲜欲滴。菜农们挂上“特色农产品销售证”开始叫卖，热情推销自家的农产品：“瞧！这芋头，自家种的，新鲜得很！”“这芥菜，你看这颜色，绿绿的，多好！”很多市民被吆喝声吸引过来，挑选这些新鲜的蔬菜，“助农专区”里人头攒动，很是热闹。
高楼镇统战委员刘洁表示：“我们前期做了很多工作，现在能实施落地，内心很有成就感。”
高楼蔬菜新鲜、品质好，很快得到市民的青睐。“这菜真新鲜，价格还实惠，我得多买些！”一位大妈一边挑选蔬菜，一边对旁边的朋友说。菜农们忙得不亦乐乎，有了“助农专区”，他们现在不再担心城管执法人员的检查管理，可以安心在这里摆摊卖菜。很多菜农不熟悉二维码支付，“助农专区”旁边的经营户还帮助他们兑换零钱。
菜农朱岳凤非常高兴，她说以前山区蔬菜很难卖出去，现在有了助农好政策，帮他们解决了大难题，以后会经常在这里摆摊。她的儿子也赶到“助农专区”，送来早餐表示支持。
另一位菜农周王美告诉记者，现在有了固定摊位，卖菜不仅安心，售卖速度也比以前快了很多。不少市民也表示，设置“助农专区”挺好的，是件实实在在为农服务的大好事，而他们也获知这里有高楼蔬菜和特色农产品，摊位好找，非常方便。
随着时间的推移，“助农专区”里的蔬菜陆续被市民买走，当天上午10点多就销售一空。随后菜农们乘坐公交车返回高楼镇，大家的脸上满是笑容。
“助农专区”开放第一天，十八家经合社党支部书记李忠荣、三圣门经合社党支部书记胡少中还特地到现场检查助农落实情况，他们表示接下来会做好摊位设置和交通疏导等问题，为菜农提供更好的经营场地，让更多菜农有一席之地。
从“菜农专线”到“助农专区”，高楼菜农现在运输有专线、卖菜有专区，不仅解决了山区菜农卖菜难问题，也为城市居民买菜带来了方便。这一举措是城乡融合发展的生动实践，体现了政府对民生的重视和关怀，让城乡居民在更精准、更暖心的服务中感受到政策为民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