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04版:玉海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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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桥不语,忠魂长存:
白岩桥与陈寿孙的抗元往事
■陈桂芬
白岩桥

    “庆元投轨继端朝,一鼓能回郡堞鸮。力尽宪臣犹叱吏,忠魂凭吊白岩桥。”这首由瑞邑光绪进士黄绍第所作的《陈寿孙白岩筑栅》诗,赞颂的是一位南宋忠臣在瑞安白岩桥筑寨抗元的悲壮往事。诗中所言之“忠魂”,便是陈寿孙。

    白岩桥,坐落于瑞安城厢东郊,又名留贤桥、白鹤桥,横跨温瑞塘河南北两岸。该桥建于南宋绍兴十四年(1144),地处温瑞塘河起点,曾是南来北往旅客和货物的集散地,是瑞安史上最繁华的码头之一。桥梁为三孔梁式结构,桥墩以三条石方柱并列支撑桥面。桥面宽2.3米,长16.6米(含引桥踏步),由四条长方形桥板并列铺就,桥板上刻有多种花纹,既防滑又美观。后因填河建房,北孔被填,现在实际可见跨度9.05米。尽管历经880余年风雨,白岩桥仍基本保持宋代建筑形制与风格,至今仍是两岸居民往来的步行通道。1986年,该桥被列为瑞安市文物保护单位。

    据瑞安陈雅山《宗传公宗谱》、乐清《翁垟陈氏宗谱》、青田《峰山陈氏宗谱》等文献记载,陈寿孙祖籍福建长溪赤岸。宋嘉熙年间(1237-1240),其父陈宗传任温州通判,遂定居乐清翁垟。宋末元兵南下,时局动荡,陈宗传致仕后,一度从乐清迁往处州(现丽水)青田峰山村避乱,时局稳定后又从青田迁回翁垟。现在青田峰山陈氏始迁祖就是陈宗传,而陈宗传的墓地在乐清高垟凤凰山下,并有墓志铭。

    陈宗传有三子:长子陈兴炜,登景定辛酉年(1261)进士,官至刑部左侍郎;次子即陈寿孙;三子陈兴焱,据清乾隆《瑞安县志·乡举》载,为元延祐甲寅年(1314)举人,任象山书院长,后与陈寿孙一同自青田迁居瑞安东山里居住。

    《瑞安市志》载,陈寿孙(1237-1277),名兴灿,字廷枝,南宋宝祐元年(1253)进士,初任台州州学教授,后擢升福建提刑。当时,南宋朝廷由大奸臣丁大全专权,陈寿孙对其深恶痛绝。

    据《两浙名贤录》卷八忠烈(下)记载了一件事:新任台州知州是丁大全的党羽,他到府学祭祀孔子。陈寿孙当众高声说道:“昔冉求为季氏聚敛,孔子尚欲鸣鼓而攻之。今太守为丁大全敛财之爪牙,安得登夫子之堂!”用大白话,他的意思是:“从前冉求帮季氏搜刮百姓,圣人还想鸣鼓攻打他。这位太守是丁大全聚敛钱财的爪牙,怎么配登上孔夫子的庙堂!”新任知州听后,知道不能久任台州,只得解印离任。陈寿孙用言辞击退知州,大家无不夸耀他性格刚直。

    陈寿孙在台州任期满了后,被提任到龙图阁任职,后又被任命为福建提刑。陈寿孙在福建提刑任上执法严明,贪官污吏闻风自遁。

    当时,朝中权相贾似道当政,他生活奢靡,酷爱斗蟋蟀,甚至撰写《促织经》,将玩虫之术著书立说,人称“蟋蟀宰相”。南宋危难之际,贾似道暗中与忽必烈议和,表示愿意向蒙古纳币、称臣,虽最后双方没有签订正式的书面和约,但其倒行逆施,让陈寿孙极为不满。陈寿孙在朝中还与贾似道就盐法之事发生激烈争论,因此触怒权相,被弹劾罢官,回归瑞安故里。

    德祐元年(1275),元军兵临建康(今南京)。贾似道亲征,但与元军决战时指挥失当,贪生怕死的他临阵脱逃,宋军精锐尽丧。贾似道因抗元无力,被贬谪流放。押解途中,监押官郑虎臣痛恨其误国,在漳州木棉庵将其处死。

    至元八年(1271),忽必烈建立元朝,次年定都大都(现北京)。至元十三年(1276),临安陷落,同年元军攻占温州,沿温瑞塘河水陆并进,瑞安百姓无不惊恐万分。

    据《两浙名贤录》《瑞安市志》记载,宋端宗景炎二年(1277)五月,元军大举进攻瑞安。白岩桥地处要冲,陈寿孙率乡民拆取门板、木料,在桥头垒栅为垒,拼死抵抗。终因寡不敌众,栅栏尽毁,陈寿孙力竭被俘。狱中,元将惜其才勇,多次劝降。陈寿孙瞋目厉声道:“吾乃大宋皇帝命官,焉能归降尔,何不速杀我!”元将敬其忠义,许其在狱中自缢。时年仅40岁。后来,老百姓将陈寿孙安葬在瑞安西门外山。

    陈寿孙自缢身亡后,其妻胡氏为躲避元兵追杀,带着儿子陈光仪,改名换姓出逃,自己改为朱氏,儿子改名为建一,遁逃到现在的瑞安市林川镇陈雅山结庐隐居。700多年过去,家族繁衍生息,绵延至今,陈雅山村现有在册陈氏后裔1800多人,迁居到外地的更多。他们的族谱与瑞安荆谷、潘岱前岸,及青田、乐清、平阳、苍南等地的陈氏后人记载相一致。每年清明节,各地族人都会到陈雅山祭祖。

    白岩桥是历史的见证者,虽历经880余年风雨,如今仍静卧在塘河之上。它守望的不仅是一段历史,更是陈寿孙的忠义担当和民族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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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时期瑞安外三甲陶瓷品已“出海”
白岩桥与陈寿孙的抗元往事
瑞安日报 玉海楼 00004 白岩桥与陈寿孙的抗元往事 ■陈桂芬 2026-6-12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