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版: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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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脊摘瓜
■张鹤鸣

  老家倚古城墙而建,楼上后门打开,就是古城墙了。墙体两边都是块石,中间是泥土。虽然只有10多平方米,却是我小时候的私密花园。早年,老妈种的桑树已经长大,盆栽的夜来香还在开放。我插下的柳枝和桃花枝条似乎都成活了,可老爸却说,柳枝可以活,桃枝会枯萎。我偏不信,天天不忘浇水,不久,桃枝上的花蕾都绽放了,是不是创造奇迹了?我激动地告诉老爸,老爸不以为然,还说桃枝活不了。结果呢,不幸被老爸言中,柳枝长根了,桃枝却真的枯萎了。

  老妈说:“种桑树可以养蚕,种柳树不中用,还是种些瓜菜吧!”于是,我们把这块园地重新打理一遍,种了一些葱蒜、丝瓜和南瓜之类的作物。丝瓜可以攀上桑树挂果,爬树是我的强项,丝瓜成熟时,我爬到树上去摘;只是南瓜没有地盘了,我就从瓦背上拉下几根绳子,把南瓜秧引到绳子上,让它乖乖地爬到瓦背上去。

  南瓜开花了,有雄花,也有雌花,蜂蝶飞来飞去,采花授粉。可是这些小家伙,会不会漏了雌花呀?好不容易长出的雌花,如果漏了授粉,多可惜。于是,我就决定“越俎代庖”,反正瓦背离地面也不高,我搬来凳子垫脚,悄悄爬上去,摘下雄花,盖在雌花上。估计万无一失,再悄悄爬下来。后来,那些瓜果然越长越大,说明这个办法比较保险。所以,每次雌花开放时,我都要“事必躬亲”,爬上去授粉。上上下下,瓦背都完好无损。我想:我肯定有轻功,踩在瓦背上都没问题。

  再后来,南瓜成熟了,我自告奋勇要爬上瓦背采摘。老妈怕我会踏碎瓦片,漏雨可麻烦了。我自豪地说:“妈妈,放心吧,我会轻功!”

  我走在瓦背上,尽量把丹田的气往上提,脚步轻轻的,摘了瓜,轻轻走回来,没伤害一片瓦。老妈真的放心了,每次都让我上屋脊摘瓜。我上上下下、来来回回,乐此不疲。

  “我会轻功!”这一发现令我很是自豪,逢人就说:“我会轻功!”可惜听者总是用怪怪的眼神看着我,好委屈哦!

  不过,我的“轻功”只保留了两年,第三年就荡然无存了,我爬上瓦背,尽管小肚子再往上提,尽管脚步再轻仍然无济于事,脚踩哪儿,哪儿就响起刺耳的“咔嚓”声。

  那一年,南瓜是丰收了,瓦背却请泥水师傅修理了一整天。老妈说,再不种南瓜了,还不够付泥水师傅的工钱呢!

  “唉,都怪我,这轻功怎么说没就没了呢?”我一脸沮丧。

  老妈笑了:“小傻瓜,不是轻功没了,是你长大,体重增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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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脊摘瓜
瑞安日报 人文 11 屋脊摘瓜 ■张鹤鸣 2012-3-20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