糍粑坨

    ■胡新华

    下午逛陶山农贸市场时，看到一处并不起眼的地方，有两个人在石臼中捣糯米。一个人抡起大石锤高高砸下，另一个人则不时地翻动着石臼中那热气腾腾的糯米。离他们不远的边上，一个小盆子里，装满了糖面。

    这不是在做糍粑坨吗？看到这熟悉的场景，我不觉想起在老家吃的糍粑坨——

    老家的糍粑坨可香了。糯米蒸熟后，趁热倒进石臼，然后抡起大石锤，把石臼中的糯米砸得紧紧地粘在一起。糯米砸得差不多后，撕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放在油锅里小炸一会儿后捞起来，然后趁热按进早已准备好的糖面中（糖面是用糖、炒熟了的炒面、芝麻等混合在一起做成的），让糖面粘满整个糍粑坨。这个时候的糍粑坨，吃起来是细软的、喷香的，满嘴生津，回味无穷。

    其实在老家吃糍粑坨也不大容易，一般人平时不怎么做。只有谁家生了小孩子，在孩子满月或周岁时才会用糍粑坨迎接宾客的，请客时还美其名曰是“请吃粑”。在酒桌上，糍粑坨往往是最先被端上桌，而且一端上来就是满满两大碗。糍粑坨上桌后，宾客们纷纷伸出自己的筷子，不仅是自己享受，还会夹一两块放进自带的容器中，准备带回家让家人也一起享受。

    我亲眼看到农贸市场中的这两个人是如何做糍粑坨的，我更是被他们这原始做法勾起了食欲。在他们做好糍粑坨后，我毫不犹豫地买了好几块，满以为自己一口气可以吃完。然而，当我吃第一块糍粑坨后，感觉还不错，吃第二块，就觉得少了些味道，而吃第三块时，我便有一种难以下咽的感觉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这做法有什么不一样吗？我不大明白。我把这感觉说给朋友听，朋友说，现在的生活水平提高了，有些东西吃起来就感觉没有过去好吃了。我不大相信，我倒觉得手工、乡土的，应该会好吃得多的。

    朋友再想了想，说：“你现在吃的，并不是家里人做的，所以也就少了家乡的味儿。”也许，朋友这话说得正确。只有家乡，才可以触到人的心灵深处，只有家乡的味儿，才是纯正的、香甜的、让人回想的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