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屿古渡

    ■林成植

    马屿渡，是霞岙村到对岸马岩村岩头山之间的津渡。旧称月云渡，因飞云江马屿江段古称月云江而得名。霞岙渡口同治九年立的《奉宪》石碑云：“月云江之名，留传久矣。”

    马屿渡，其实称霞岙渡更确切，因周边有好几个渡都在马屿沿岸上埠，上游有柴桥头、下村渡，下游有马涂、八甲、七甲渡，只是霞岙渡渡客量最大，属浙闽两省的交通要津。石碑上有“岸分南北，源接东西，既远货之皆通，亦近人之必渡。过此江者，每视为闽浙两省之通衢焉”。

    过去，有许多官员经过这“闽浙两省之通衢”处，到了霞岙宫旁的一座牌坊时，文官需下轿，武官要下马。这牌坊叫“熙朝人瑞”牌坊，建于同治七年，奉旨而筑，是纪念霞岙一位“百岁寿民”林昌观的，当地有首民谣颂曰：“黄岙宫建五朝门，薛刚酒醉闹花灯。百岁寿民钦勅赐，石铸牌坊立宫门。”可见封建王朝也是很尊老敬老的。

    横渡的老艄公林允潭说，民国时，屿头村出个五县剿“匪”司令洪八达，他的部队经常从此渡口经过，为了渡船不颠簸，还把几只船搭在一起渡，船只不够时他们就放下军用皮艇作渡，乘客看见都惧而避之。

    马屿渡曾是个大渡。光绪年间，渡船最多时达十多只，十分繁忙。为了保证横渡的安全有序，特制订章程，对轮流值渡的期限、人员，几人起渡，渡费等都作好具体规定，刻在《奉宪》石碑上，强调“总依旧例”，不能“自我另创新规”。新中国成立到马屿大桥通车前，这里仍是交通要道。今年83岁的老艄公林允台说，在他经渡期间，平均日渡量达1400多人，最多时达2300人。据交通局统计，霞岙渡的客流量是飞云江上仅次于飞云渡的第二大渡，属交通局规定的飞云江上三大交通渡之一（飞云渡、霞岙渡、营前渡），由交通局直接管理。允台老人还说，这里的渡口管理有序，艄公技术过硬，40年无事故，被县交通局誉为“平安渡”，获县交通局奖7次，温州航管处奖5次，省交通厅奖2次。解放后，最多时有艄公19户，整顿后确定7户（允台、台崇、允早、体凡、育东、阿娄、阿会），现尚健在的只有允台、台崇、育东三人了。老人像数家珍似地诉说着渡口的历史和曾经的繁荣和荣耀，诉说着这一渡口勾通南北两岸所起的重要作用和历史功迹，诉说着自己作为艄公的自豪。

    渡口边，原有一块空地，谓“龙船坦”，是用来造龙船和龙船上水用的。过去，每到端午，这里将举行龙船上水仪式，十分热闹。龙舟上水后，村民们便汇集这里，观赏龙舟大赛。故此，霞岙宫到“龙船坦”的路便叫“龙船坦”路。为了方便交通，九十年代，村里书记林绍虎、村长林发国发起修路，村民林光义兄弟俩捐资250万元人民币，将原“龙船坦”路改建成一条470米长7米宽的大道，改路名为“澄海大道”。现在，渡口的“龙船坦”被垦为田园，渡口埠头也长满了野草，一只水泥渡船卧在埠头边的涂滩上，随着马屿大桥的通车，这曾经辉煌的渡口冷落、荒芜了，但作为瑞安的津渡文化将永载史册。

    附：霞岙渡口《奉宪》石碑

    月云江之名，留传久矣。岸分南北，源接东西，既远货之皆通，亦近人之必渡。过此江者，每视为闽浙两省之通衢焉。庚午冬，司事戴瑞英，□衿耆谢贺云、黄训、林元凑等原彼岸而同登，信有堤之可能筑。光理□户缘积千金，共邀匠氏以经营，惟篙师之利弊，其渡江之船计一十四只。司事暨衿耆等禀请示谕后，协保协定：凡属行舟次序，轮之者，三日为期。若当过客往来渡之者，三人成众，船登一客费取三文。此诚，近悦远来渡之美举，亦即同心共济之，良规也。而船户等亦议于每年八月初一日，友约同行，船联四只，筵开二席，词闹三台。对流水以生财，庆安澜之护福。风虽非晋，理合于今，是盖有志竟成，无求不遂。碑刊千古，蚨助一缗，为目前共守章程。冀事后无生衅隙，滑滑不息，井井有条。倘教顶替有人，总依旧例，莫道撑持自我另创新规。事在人为，同乐波恬与海晏。言堪石著，还期地久而天长矣！

    （注：原文无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