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来田野自是静

    ■李浙平

    周六，午餐休闲，乘阳光和煦，我踏青田野，这已是久违之行。

    田野还是往昔的样子，只因了心境的静寂，倒在行走时觉得亲切。油菜花已经绽开了风姿，披着藤黄的纱，在风中有些缥缈，像一曲婉约的箫声，悠悠扬扬地起伏着。芥菜总是绿油油地矗立着，纹丝不动，令我想着远处的山。阡陌边上的野草间，那星星点点的紫色花朵，如女孩的欢颜，忍不住停下脚步，轻轻地抚摸那稚嫩的脸，心中自然便有了爱。映着白云的小河原是不兴涟漪的，只是那几只要寻春暖的鸭子，将河变得有生机了，白云也随着变幻为无数的线条。远处那株老松，栖满山雀，叽叽喳喳地乐。我悄悄走过去，雀儿却齐齐飞走了，时间一下子宁静了，我的心却有一丝的寂寞。“正午浓荫雀儿闹，欲窥姿情寻径入。纵翅群离远蓝天，何待尔辈皮囊欢。”脱口而出。脚下的泥土还有一些潮湿，踩下去传向心中却是一种温柔。还有什么像此刻，让我心静。

    忆起青少年时代，在初春，同学们会相约去野外玩，会去捉一些蚱蜢，会扒开泥土寻一些蚯蚓，那时候的开心便是看谁的收获多。大家比一比收获，嘲笑着没有成绩的同学，在叫着绰号的快乐中各自跑回家，然后对父母撒一个谎说是做作业去了。那是无拘无束的时刻。长大了有了工作，闲时也会约三二知己去踏青。因为已经有收入可以支配，踏青时就有了野餐相酌的内容。已不屑于捉蚱蜢寻蚯蚓了，而是端着气枪去瞄树梢间那些梳理羽毛的鸟雀。枪声过后总有鸟雀落下，在大家侃侃而谈理想时成为口中佳肴。那是一个不知生命为贵的年龄。后来，有了女性在身边，踏青便成了任性的浪漫。如今，好像再也想不起在初春光景里，田野还有一番温暖，成天扎在电脑前，无所作为。

    我要感谢四季的变更，让大地有兴衰枯荣。并不是一年之计在于春，而是让我感悟严冬过后总是春。我要感谢春意盎然的田野，让我生机勃动。并不是春天百花总是浓，而是让我体会春天孕育的无私无欲。想着终于有久违之行，仰目蓝天，云再变幻，天总是青的。再俯首大地，却是春来田野自是静。生命了无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