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奶奶
■刘海彬
又是一年清明节,远在他乡的我特别思念逝去多年的奶奶,倘若她还健在,今年已是百岁老人了。
奶奶是个命运坎坷的传统女人。我从没见过爷爷。奶奶40岁时,爷爷便去世了,留下我爸爸他们五兄妹。奶奶终生未改嫁,带着5个子女独自生活45年。那年代,靠女人拉扯五个子女成家立业,可以想象多么艰难。
但奶奶凭借勤劳与智慧,把家打理得特别好。两个姑姑长大后顺理成章出嫁了,但能帮三个儿子安排好工作,实属不易。大伯在公社食堂当采购,谋得好差使,令人羡慕不已;二伯,学的是兽医,为村民服务;我爸最小,先做了几年木匠,后来又学会开拖拉机,在公社农机站当了一名拖拉机手。也许现在,这些职业都不算什么,但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这些工作,对于一般人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尽管我不知道奶奶如何教导子女,但我能亲身感受到家的温馨与快乐。
教育子女方法无处不在,吃饭就是一例。记得有次吃饭,我盛好饭上座,爸爸轻轻敲了我的头,示意我坐旁边。爸爸替奶奶盛好饭让她上座。奶奶举筷后,我们才能吃。那时候,能吃上一顿肉,算是美美的大餐。爸爸夹了一片肉给奶奶,奶奶没吃,然后又夹给我,说孙子长身体,要多吃肉,我懂事了,又夹回给奶奶,坚持给奶奶吃,一家人就在这种互敬互爱中成长。
家在农村,每天生火做饭,所用燃料都是母亲上山砍的芦苇,自然也要有一个“专业人士”坐在灶台前烧火,奶奶便承担此项工作。那时,奶奶年已古稀,有时,芦苇不是特别干,奶奶要提前弄好引火的柴;有时,会不小心刺破手指;有时,我也会体贴奶奶,帮她一起烧火,但奶奶总不让我干。冬天早晨,天很冷,奶奶不畏严寒,准时起床烧火;夏天天很热,大汗淋漓,奶奶一刻也不曾离开。奶奶这“火头军师”一当便是6年,直到村里通电后才不用专人烧火。
奶奶很喜欢吃馒头、包子。每到周六,我会买上她最爱的食物,把一份孝心、一份爱带回家。奶奶会整日在村口等我回家,我扶着奶奶有说有笑的,其乐融融。
2000年大年初二,奶奶突发急病。从发病到去世,不到1小时,奶奶就走完85年的生命历程,永远地闭上了双眼。
奶奶,今年的清明节,请原谅不孝子孙不能回家看您。奶奶,您曾孙都快上大学了,我特意嘱咐,清明节当天,他要买上鸡、鱼、肉,还有您最爱吃的馒头去看您!
愿奶奶在天堂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