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苇湖畔邂逅天鹅无数

    ■金锦潘

    从维多利亚1号公路零公里开始，到落基山脉中的卡城—卡尔加里（这个名字在印第安语中据说是清澈流动的水），不过一千公里，我的美洲之旅却差一点就要止步了。

    因为，我的车尚没来得及买当地保险，本想到下一站再买，下一站就是卡城，没想到刚进城就被逮到了。看来，任何事都不能有侥幸心理。

    费尽周折，我终于买到了保险。我就像出笼的鸟重返蓝天！

    走出落基山脉，沿1号公路向东，迎面已是苍茫草原，极像内蒙古草原的秋色，两边是枯黄的草地，中间一条笔直的大道伸向天际。车辆稀少，视野广阔，可肆意狂奔。但一整天下来，我已厌倦了这雷同的莽莽秋色。

    突然看到一个大湖，让人心神一振。透过湖边油画般的深褐芦丛，但见一个个白色的脖颈。“天鹅！”我心中一喜，把车停在路边。

    悄悄地走近，哇，成千上万只天鹅密密麻麻地聚集在湖边，好像在召开什么重大会议，最近岸边的排成一队，有序地入场。也许听到了声响，率先惊惶的是一群水鸭，扑棱棱腾空而起，天鹅们则探头张望，也许想弄明白是什么人侵犯它们的家园。

    在这无边无际的草原深处，天鹅们应该听惯了车声。事实上，所有的车辆都是呼啸而过，没有人停下来看一眼天鹅。这里也没有标注是什么旅游点，自然只是天鹅的家园。

    想必天鹅也有领导的，开始是一只，紧跟着四五只，引颈振翅掠过湖面，溅起水花一片。然后是一群，瞬间所有的天鹅群舞而起，翅声震天，无数的翅膀张开在空中，几乎遮蔽了日月，场面极为壮观。

    在地图上查到此地是Reed Lake，直译叫做芦苇湖，但我觉得应该叫做天鹅湖更确切。记得多年前在新疆巴音布鲁克草原看过一个天鹅湖，湖面很小，据说夏天时也有上万只天鹅，但我只看到了三五只，应该不会是迁移到这更寒冷的芦苇湖吧？

    这是秋天艳阳下的一场绝美邂逅，天色渐凉，不知道这芦苇湖里的天鹅是否在这里度过寒冷的冬天。

    别过天鹅，从此一路过去，除了时常遇见被撞死的野生小动物，再无别致的景色。车过温尼伯之后，地貌渐渐发生了变化，由草原变为落尽叶子的白桦树，最后化为松树与白桦间杂的森林。之后，在去往桑德贝查地图时，突然看到了一个世界瀑布城在加拿大与美国的交界处，稍作改道可以中途经过，我便离开了1号公路，而改走17号公路。

    这是一段景色绝佳的路，森林茂密，虽然只有二条道供相向而行，但路况极好，因为路上几乎没有车辆。而且湖泊一个接一个，每个风光旖旎的湖泊边上散落着几幢别墅，清幽犹如世外桃源。

    车到福特弗兰西斯，一个拐弯就开上了雷泥河桥，到了美国地面。美国海关人员的问题倒很有趣，问我干吗去国际瀑布城，我说去看美丽的瀑布，否则怎么叫国际瀑布城呢？同时告诉他们，看完国际瀑布城，我还要返回加拿大继续旅行。但他们告诉我说，国际瀑布城没有好看的瀑布，要看瀑布应该去尼亚加拉瀑布。我接受了他们的建议，决定暂不去美国。于是，一位胖胖的美国海关人员把“浙江1号”开回到美、加交界处，交还给我说：“祝旅途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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