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诗僧大川小默

    ■戴世德

    大川（1791—1873），号小默，又名大昌。俗姓许，瑞安沈岙人。少年入庠，以颖慧称。据说，16岁到温州府考第三名，名扬一时。23岁忽祝发于瑞安城西天王寺。

    西岘山上曾重建观潮亭

    古时，瑞安城西西岘山上有观潮亭（原名观潮阁），邑志记载：“宋时有观潮阁在城西岘山侧，叶水心每恨不能复。”可见观潮亭塌倒多年，只留遗址。

    一日，大川和尚偕友人登山寻访观潮亭遗址。找到遗址处，心中大喜，欣喜之余，同友人各吟诗一首。

    大川和尚以《九日偕友登观潮亭故址》为题，诗云：“追赔探索历，古迹没林端。落日照沧海，飞涛生暮寒。”

    过了几年，观潮亭复建于西岘山上，大川和尚得知后甚为欢喜，题《观潮亭落成霞山增一胜境焉诗以志之》一首：“一亭高建紫霞层，五百年来废复兴。风景随时皆变易，江湖终古自奔腾。山非丹穴何来凤，气接沧溟有化鹏。添个诗个开散处，风晨月夕好先登。”

    每次佛事功课做好后，大川和尚一定要到西岘山上经行，对西山的景物很有感受，有《登西山》诗一首：“欲上最高顶，始知筋力衰。缓行防落叶，纵目礙松枝。日落归云早，林深鸟去迟。峦廻风更急，吹冷数茎须。”

    晚年时，大川和尚对道学有较深领悟，特别对吕纯阳的《百字铭》背得烂熟，还在天王寺右边的空地建吕祖殿，挂吕祖画像于龛中，受人景仰。

    瑞安司训（清时县学教谕的别称）教授戴咸弼撰联云：“学儒、学佛、学仙、真学道；能诗、能书、能画、还能医。”大川得之甚喜。

    名流盛赞其诗书画

    大川小默和尚，融通儒、释、道、医，还喜书画，凡是慕其名者，都成为方外之交。

    书法家戴咸弼在其《三乐轩吟草·序》中云：“余来瑞安与方外小默交十余年，往还无间。有时招余饮设馔，具不作伊蒲（指素食供品）。供曰：我学于儒，而遁于佛者也……喜画兰、竹、槎枒芒角（指山水、人物、风景画），不作娟娟态。书学赵文敏《天冠山》，而劲挺过之所为。”

    李炳光贺《定禅上人六旬寿序》中也提及：“……小默禅师是上人之曾祖也，工医能诗，精书画，负盛名。上人数重遗墨，晨夕临摹。盖默师书学赵文敏，而画则学郑所南与梅道人，蹊径绝高，未易摹仿。”

    小默和尚的诗、书、画、医，被社会上文人墨客所认知，皆慕其名登寺拜访。周孝廉仲梅与小默相交最善，互酬唱和诗极多。当小默和尚五十寿诞时，周仲梅撰《赠小默五旬寿序》云：“夫华严海澜，秀色尘涌作虚空，圆觉风高去来，今吹成泡影，则洪扬慧日郎阐慈云。使媨摛丹篆之文，纪玉台之箕。不几年争权应乘落声闻，然而仙骨圆成，方淘衰相，灯光不灭，合赞绵龄，住世百十五年，太昊本应声大士护法万六千岁，天王亦老寿……”

    大川和尚回见寿序赠诗一首，题《仲梅周□□》“仰首不见天，俯首不见地。片石立岿然，相对两忘意。见心不见石，形枯神不滞。心与石俱礙，安同善与慧。空空诚去来，天花静中坠。”

    周仲梅与孙衣言、孙锵鸣曾是同县县学生，来往频繁。仲梅每到太仆衣言处，常谈及小默和尚之诗、画、书、医之事。

    后来，孙衣言也撰文赞小默和尚。“跌坐空山瞑，清修独觉禅。净心无泊处，初祖一灯明。佛法好参个里禅，根划却横枝，此是西来意，一肩破祴，坐时阿诗玉壘老诗人，慧业今看道行真，最爱皈依贾岛。佛蒲团安稳坐吟身。”

    学政孙锵鸣与小默和尚也有方外之交，见小默和尚之学问道德，也撰文赞曰：“支遁入山深净心究，道窟香阜坐忘形。高幢坐孤兀相传，初祖衣断臂求匪，忽矧师慧业清净夺山骨，偶妉静者缘，峭壁灯机，橛伪外得妙椀，画极工，涂抹对面大神通。弹指见超越半百，蒲团身禅，根着满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