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遇电梯惊魂
■周坚建
旅美归来走出上海浦东机场的今年7月某晚,我和家人按约被接往离机场不远的某饭店三楼房间住下。
安顿完毕,我因下楼购物独自进了电梯,但刚摁过按纽,随着呯然一声短暂颤动,红色朝下箭头顿时消失;任凭我怎么捣鼓,照例毫无反应。直觉告知,电梯“卡壳”,我成为瓮中之鳖,生命受到了威胁。此间,神通再广大也要自认晦气,只能不愠不火顺着来,何况我是个年近70的老头。
我按照电梯间应急告示,拨打手机求救,但对方回应一声就无话音了。接着给同住宾馆的女儿拨手机、发短信也无效。绝望中,面壁捶拳踢脚,显然也徒劳。时间在过去,我的大汗在淋漓,平日的早博症状骤使心跳在加剧……无奈中,过后幸闻室外有一女子接应:“我们从监控中知道你受困,马上会请专人速来解救;不好意思,请您先忍耐一下!”说实在的,室外可是入夏以来最热的40摄氏度的滚烫气温,闷得方寸斗室中的我早已喘不过气来,但除了忍耐,还有什么办法?不过,毕竟有了室外之人接应,比原先叫天呼地无人知晓,无疑多了一个生还希望。应该说,这让我吃上一颗定心丸。一会儿,听见老婆、女儿在外面通道奔走、求救,又听得宾馆女工作人员在开导、劝说:“你们放心,我们已在联系!”我窝在角落继续做深呼吸状,静心期待着施救,相信此回死是死不了了!
这时听见几个男员工过来,从他们的嘀咕声中知道电梯从三楼下来落了一半卡住了,钥匙伸进怎么也打不开。接着,他们从外面死拉硬拽,两扇门被撬开一道约10厘米的空隙,同时塞进一根铁棍子撑门,顿时给我送进一股空气和清风,还给我塞进一瓶矿泉水。一位看似负责人的女子,开始与我夹着门缝对话了:“老师伯,您放心,你先喝口水,我们正在联系电梯厂家……”我知道,他们的心与我一样急,因为在撬门过程中,万一致使电梯下坠或梯内电灯熄灭是会给我造成危险的,所以在焦急等待专业人员从速过来时也要稳住我的心。
生死未卜,我只得听从他们使唤,一个劲将身体往里靠,但我越往里靠,就离门缝越远,就越闷不可耐。他们也愁眉不展,喋喋不休地劝我“忍一下,忍一下……”这时我从里往外看,他们应我家人提议正在搬弄电风扇和接线板,准备给我送进冷风驱热祛闷。
盼星星盼月亮,被困在电梯约1小时之余,终于听见专业人员赶到了,只听见两扇门“咔嚓”一声被打开,我算是获得新生。
次晨离店时,总台服务员热诚地告称电梯当夜已修复云云;心有余悸的我宁可提着沉重的行李,一步一步由三楼下楼踏实。
旅游求开心,更是求平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