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次险情
■张鹤鸣
我担任越剧团团长4年间,曾经历过一次次险情而终究化险为夷,冥冥之中,似有神助。所谓险情,除差点溺水的“小公主”之外,还有两次至今想起还令人胆战心惊。
有一次,剧团从外地归来,经乐清湾靠岸时,天色已晚,且正逢退潮,船身与堤岸有一段距离。船老大搬出长长的跳板,架起临时的“独木桥”,剧团男女老少背起铺盖争先恐后想过桥。
一见这情景,我的心提到嗓子眼:恐怕会出事!我一边喊着“小心!小心!”一边警惕地盯着“独木桥”。一会儿,一个10多岁小保姆抱着小男孩上桥来了,这是黄云生和戴筱玲夫妻的孩子黄晨辉,才几个月大,他俩雇了一个小保姆跟着剧团四方漂流。“独木桥”又长又窄,随着江浪起起伏伏摇摇晃晃,小姑娘抱着孩子过桥,非常危险,我立即挤上桥,以防不测。正在此时,一个大浪扑来,船身剧烈起伏,小保姆一个踉跄,仰面朝天快要摔下“独木桥”了,我跨前一步,伸手死死抓住小保姆,一边高喊“别挤了!快出人命了!”稳住局面后,惊魂未定,我小心翼翼护送小保姆过了“独木桥”,总算躲过一劫。现在那个死里逃生的婴儿已长大成人,并有了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孩。每次见到他,我就会想起当初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还有一次是在家乡乡镇演出时发生的险情。演出结束后,一大帮人在等乡镇里派车送客。等了好久,车终于来了,是敞开的运货车,四周只有不到半米高的挡板,没有扶手,人们像筷子一样密密麻麻插在没有遮拦的笼子里。后面就是装布景和道具的大拖车。这样的车怎么载人啊?要出事的!我正在犹豫不决时,谁知演员职工们都已爬上“筷子笼”了。他们个个归心似箭,反正离城里不远,也只有将就着上路了。作为当家人,我和老李书记理所当然站在车屁股位置上,作为两块流动护栏随时准备挡住风险。
车子一启程,果然险象环生:因为当时乡镇里全是高高低低的泥路,路况本来十分糟糕,加上连日阴雨,低洼处还有积水。车子一上路,污泥浊水飞贱开来,车子忽高忽低扭着屁股跳“迪斯科”。经过水塘时,不仅污水四溅,而且车子颠簸得更厉害了。车子猛一次起伏人浪前冲又立即后仰,车里一阵惊叫,一阵哄笑。老李的一只脚挂到挡板外面去了,我使出吃奶力气把他紧紧抓住,情况万分紧急,如果掉下去,后面大拖车就会毫不留情碾压过来,肯定粉身碎骨了。我死也不能松手!我拼了命地呼救,都被淹没在一阵阵哄笑的声浪里。幸亏旁边几位男演员听到呼救声,立即帮助我一起使劲,把老李生生拉回到车中……过了一关又一关,直到进城后,车子奔驰在平整的马路上,才算平安无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