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世武侠梦

    ■方 煦

    儿子某天很骄傲地和我说，他要写本书，写下近期“研究”武功心得。我认真地拿了一本新本子给他，看他时而疾书，时而作画，时而嘴里念念有词的样子，心里想笑，但必须忍着。他虽没怎么看过武侠书，怎么也有如此梦想呢？

    我的儿时，真有武侠梦。所以，当看到电影《功夫》里那老乞丐卖给男主角一本《如来神掌》时，会触动一点回忆。而当如来神掌经周星驰潇洒演绎，从高空自上而下时，瞬间多少有些梦想闪现感觉。那是个武侠梦的时代。

    《射雕英雄传》正打开收视新视野，金庸小说正开始陪伴许多成年人的傍晚，海灯大师的种种神奇还在传说，故事会的杂志尾页还有八卦扇以及各类飞镖的邮寄价格。我还真研究过价格，买一支梅花镖以及缠腰软剑的梦想。

    武侠梦会让人向往许多神秘所在。少年时读过梁羽生的《冰川天女》，至今还记得是以一号男配角陈天宇出场的视角，将冰川雪山的美丽与神秘展现在读者面前。雪崩、天山雪莲、喜马拉雅峰，这些符号都是因为武侠小说第一回在脑海里烙下印痕。多年前去稻城，在雪山脚下，会浮现少年时想象中的美丽冰川天女的画面。远的地方长大后会对照想起，而貌似熟悉的地方，少年时便能增添许多乐趣。偶尔小伙伴们去家附近山上玩耍，我会留意那有山洞的地方，想着是否如武侠小说中描写的那样，有一个绝世高人隐居于此。他会否传我绝世武功不打紧，不传我，传边上的小锋，也是极好的。

    武侠梦会让人好奇那些所谓绝技。轻功和铁砂掌是练得较多的两项。小伙伴们会挖个小坑，拿些小沙袋，绑在腿上，从坑里往上跳。据说一跳两米，就是这么练出来的。后来的电影里，侠客们跃上墙头，看得小伙伴们口水直流，第二天继续把坑从深处挖，直到筋疲力尽。那时的邻居家，有个小沙袋。不少小伙伴傍晚会集中起来，轮流掌击，练得掌心涨红，然后纳闷怎么都没进步。而在看过李连杰的《少林寺》后，许多小孩心里，开始有一个离家远游学艺的梦。

    武侠梦会让人对照“锄强扶弱”的大侠形象。遇到眼里所谓的不平事，便开始激发侠客白日梦。人在当时“禅定”，思想浮游千里之外。脑海中已是轻轻一挥手，可恶者或者不能动弹，或人仰马翻，怎一个畅快了得。

    娃在叫爹，他让我先拜读他的大作前三篇。我拿来一看，目录详细，招数明晰，配图易懂。嗯，第一招：旋风腿。好的，孩子，且让你爹练起来先，再续这尘世武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