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正月初一送元宝”

    ■郑育友

    在瑞安，春节活动丰富多彩，主题都离不开“辞旧迎新、大吉大利”。例如：正月初一凌晨，千家万户第一件事是争先恐后打“开门炮”， 城乡处处放“炮仗”（爆竹），声音宏亮清脆，惊天动地，为的是求得新年吉祥。正月初一早餐吃松糕（或吃糖糕），瑞安县城内百姓喜欢吃松糕，乡下人家则爱吃糖糕（或称年糕），意为年年高。正月初一客人来，请他喝“元宝茶”（茶中放两枚形似元宝的橄榄），其含意是新年吉祥、发财的彩头。总之，正月初一的习俗都是祈求新年大吉大利，讨口彩！

    对于讨口彩，清孙同元《永嘉见闻录》有记载：“亲戚酬酢，吉语生馨，即岁时送礼亦必加太平钱、万年青等事，否则指为不祥。”总观瑞安旧时正月初一之民俗，大多是喜讨口彩，只准讲吉利话，忌讲不吉利话。探索其中“送元宝” 之习俗，可谓诸俗讨喜彩之最了。

    在瑞安，民间至今还流传着这么一句俚语：“正月初一送元宝，你好我好大家好。”这句俚语颇有趣味性，其典故就出于正月初一这天“送元宝”。

    至于“送元宝”，我少年时曾目睹这一旧俗现场活动。正月初一这天，我看到过去一直过着乞丐生活的“讨饭丐”，此时摇身一变为民间艺人，穿着民俗服饰，二人组合，拿着用红糖年糕做成的“元宝”，缠上红头绳和万年青枝叶并串上几个红红的桔子，挨家挨户“送元宝”。

    “送元宝” 现场始未，至今我仍历历在目：由一个人打着竹板，现编讨口彩歌谣，另一个人则挑着簟箩（箩筐），手摇春柴（樟树技叶）跟在后面专门紧接尾句高喊“好”字。他们在我家七间屋中堂屋门口，先好话连篇说“紫气东来、五福临门、福星高照、子孙满堂”等讨彩语后，再唱“送元宝” 歌。其歌谣云：

    元宝进门台，好!

    金银大发财, 好!

    元宝进道坦，好!

    金银叠成山, 好!

    元宝进阶檐头，好!

    积德积善现世修, 好!

    元宝扭一扭，好!

    养猪驮(大) 如牛, 好!

    元宝显一显，好!

    赤脚蓬头刘海仙, 好!

    金钱银钱送上门来，好!

    福禄寿喜万万年, 好!

    他们这样一唱一和，有板有调以求主人欢喜，于是，我阿婆(奶奶)以印有龙凤图案的年糕与零钱相赠。

    “正月初一送元宝” 这一习俗，虽现被人变为瑞安民间一句俗语“正月初一送元宝，句句着讲好”，意为批评一些老好人不顾是非，不顾原则，统统都说“好”，但“正月初一送元宝”的习俗反映了瑞安人民祈求生活一年更比一年好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