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04版:玉海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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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安务农会和它的余绪
■宋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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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安务农会是上海务农会旗下的一个主要支会。上海务农会于清末光绪二十二年(1896)满清王朝风雨飘摇时,由罗振玉、蒋黼、徐树兰、朱祖荣等一批社会名流倡议成立。呼吁全国农民,提倡“采用西法,兴天地自然之利,植国家富强之源”。积极引入西方先进农业技术、改良我国传统农业、提高生产力水平,改善农民生活,促进自强。当年,便在上海郊区和浙北钱塘购田,开辟农业实验基地,试种西方改良品种的作物。第二年创办《农学报》并编辑出版《农学丛书》,向全国系统介绍西方先进农业科学知识。第三年(1898)又设立东文学社,培养农业方面的科技人才。但到光绪二十六年(又一说法是光绪二十二年),因为经济困难,该会无法支撑而停办解散。

    但作为该会的一个支会——瑞安务农会虽默默坚守至民国时期,后逐渐淡出人们视野,也无明显业绩,但重视农业的改进,培育农业科技人才的理念余绪,仍对后代产生较深刻的影响,堪为后人纪念。

    瑞安务农会简况

    上海务农会创办后的第二年(1897),瑞安县知识界热心救国图强的学人孙诒让、黄绍箕、黄绍第、洪炳文、陈虬、林和叔、周洪藻、王恩植、鲍锦江、杨世环、项芳兰、项方倩等39位社会贤达,在获知上海务农会成立,并与之取得联系后,决定接受该会的指导,在瑞安成立务农会支会,并得以共享上海《农学报》的资源。公推黄绍箕、黄绍第昆仲分别担任正、副会长,孙诒让任研究部部长,洪炳文任试验部部长,许黼宸(中国近代农学家许璇的父亲)、陈范为干事。

    当年购地40亩开辟试验场,报垦官荒及废营地,试种“湖桑”(湖州的桑树,准备养蚕)、瓯柑良种及其他果蔬,推广农业先进技术。订立《瑞安务农会章程》52项,发出《劝农通启》,集资入股,宣传“兴农富国、改良农业”初衷。在此期间,该会试验部部长洪炳文经过社会调查,写成《瑞安农事述》《瑞安土产述》和《温州茶述》等文,陆续在上海《农学报》上发表,向全国宣传温州、瑞安的农事状况和农副产品,助推浙南农业土特产向外地销售。瑞安务农支会的活动成绩得到上海务农会的重视,成为该会主要的支会之一。

    但随着上海务农会的解散,瑞安务农支会也因会长黄绍箕和研究部长孙诒让同于光绪末年(1908)逝世而遇到困难。至民国元年(1912)由林大闾、许璇等继之,经县知事审准拨东山巡检司城外绿营田6亩试种稻禾,报垦寨城内地,种果树和美国马铃薯。民国二年,县设农会,广事种艺。民国三年、七年,务农会副会长黄绍第和试验部长洪炳文相继逝世,而该会同仁仍艰难坚守,继续支撑。

    民国时期的务农会余绪

    民国四年,瑞安县设模范桑园于县城西北隅。民国二十九年,县设农场于外陶尖,继续培育原务农会培育成功之甘蓝、番茄、青椒、樱桃萝卜及葡萄、无籽蜜柑、枇杷、梨、桃等果蔬良种。笔者于民国三十四年(1945)在瑞中读书期间,曾数次去外陶尖等地看过育种农场。当时农场虽十分寂寥,但当年务农会的遗迹尚可依稀想见。

    民国时期有一批具有一定农艺科技知识和实践经验的果蔬培育专门人才及其私人农场。其中较有成效的是“丹如果园”。地址在屿头(今云周街道繁荣村)。果园主人林馨,早岁毕业于浙江蚕桑专科学校,宣统三年(1911)在自家2.4亩涂园里种植湖桑600株,并依桑叶养蚕,因蚕丝质量良好,供不应求。民国四年涂园改种柚、橙、橘、金弹(金桔)、水蜜桃、葡萄等。正值果树成材结实时遭遇民国九年、十一年、十三年三次大风暴引发的飞云江山洪下泄,下游江潮顶托,果园被洪水淹没三次,果木枯萎,后继续种植柑、橘、橙、柚、梨、枇杷等苗木4亩获得成效,其中凸脐柚尤为著名。民国三十三年,县政府委托丹如果园创办瑞安果木繁殖场,场地扩充至10亩,并引种胶菜、甘蓝(俗称球菜、花菜)成功。同时还有丽岙“雪华农场”,地址在丽岙白银冈,主办人杨雪华。民国十七年成立,面积七八十亩,垦成梯形山园,并凿山洞通水,种桃、葡萄、樱桃、枇杷等40余种,还建羊、鸡舍引养外地、外国羊、鸡良种。全县私家农场达十多处。

    特别值得提出的是:瑞安务农会对当地农业高端人才涌现的启迪,产生舆论的助推影响。

    光绪三十年(1904),瑞安县城人许璇,早岁以官费考入日本京都第三高等学校,毕业后复入东京帝国大学农科。宣统间(1909—1911)在日本为瑞安务农会引进果树和温州无核蜜柑种苗在瑞安试种,学成回国后任北京大学教授和农场场长,次年,随北大农科改为北京农业专门学校任代理校长。民国十二年(1923)任浙江甲种农校校长。次年(1924),又回任北京农科大学校长。民国十五年,任浙江大学农学院教授、浙江农业银行筹备主任、浙江省合作人员养成所所长,是瑞安历史上首位高级农业专家。

    民国三年至十一年(1914—1922),瑞家县城人曾省就读南京高等师范农科、东吴大学生物系,民国十七年(1928)公费留学法国里昂大学,民国二十年获生物博士学位。第二年归国历任青岛大学、华中大学教授,1949年,任中南军政委员会农业顾问、中国农业研究所副所长。1950年,美帝国主义在我国湖北省黄石、广东汕头投下生物炸弹,曾省奔赴现场,提出扑灭及隔离方案,1958年在武汉受到毛主席接见。1959年后长期从事植保研究工作,研制出的“灭蚕蝇1号、3号”,获国家科技二等奖,是我国知名昆虫学家、生物防治病虫害的倡导者和实行者,是瑞安著名农业学家。其胞弟曾勉,民国二十三年(1934)获法国蒙彼利埃大学博士学位,历任华东农业大学、中国农业科学院柑橘研究所研究员,长期从事柑橘栽培技术研究,获得一批科技成果,积极向全国及国外推广温州蜜柑。

    管仲远,瑞安塘下南山人,民国二十三年(1934)浙江大学农学院园艺系毕业后,历任广西大学讲师、副教授、福建省农林园艺场技正、农场代场长。民国二十五年回乡任温州师范教师,并从事果树、蔬菜品种改良,在家乡种植胶菜成功。抗战期间,日伪维持会曾派人去南山购买胶菜遭他的严拒。1958年任瑞安农科所副所长、县良种场副场长兼瑞安农校教师,带领、指导学生培育出“仲远号”水稻良种。1962年任瑞安县政协副主席。此后,瑞安市(县)的农业专科大学生和从第一线成长的农业专家阵容接连不断增大,瑞安群众都认为是瑞安务农会的影响所致。

    作为孙诒让、黄绍箕等先贤的家乡后人,在搜集瑞安务农会及其余绪的资料过程中,回望他们几乎囊括家乡的经济、政治、社会、教育、文化等全方位的贡献;再追溯两宋以来吾瑞永嘉学派先贤的义利并举的思想行为,都与家乡群众心怀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的大主题紧紧联系着。对此,我们没有任何稍有懈怠的理由,而且只有更加振奋精神、朝着先贤理想的宏图前进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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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词宗夏承焘的瑞安因缘
瑞安务农会和它的余绪
瑞安日报 玉海楼 00004 瑞安务农会和它的余绪 ■宋维远 2025-12-26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