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04版:玉海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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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荣耀 难忘的记忆
瑞安“国粮”前世今生之嬗变
瑞安城关镇(区)粮管所八五年度县粮食系统先进代表合影:前排左起赵庆才、陈行远、沈振中、池洗尘、郑志清;中排郑池妹、陈莹莹、应丽丽、陈寿富;后排马邦城、刘碎清、林永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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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邦城

    那天,我接到挚友陈寿富病故的噩耗,震惊之余,不觉泪眼蒙眬,几近失声。追悼会上,见到粮管所退休党支部书记阮意坚等几位“粮友”,提及当年的“国粮”旧事,更是感慨万千。我曾在瑞安粮食部门干过10多年政工,亲眼见证了“国粮”企业前世与今生之嬗变,觉得很有必要为“她”曾经的荣耀写点什么,即便那已是“无声的荣耀”。

    (一)

    1977年,作为黑龙江支边返城知青,我被劳动部门安排在瑞安饲料厂工作。该厂当时在东门吊桥头菜行街,是粮食局下属大集体企业,名声并不响,但计划经济时代,国粮企业很吃香。我初进饲料厂,干的是打糠做酒之类的苦力活,虽收入不高,但捧的是“铁饭碗”,旱涝保收,年终不仅有糯米、花生、面干、白酒等内部计划票分发,还可扛回十几斤猪肉(猪是厂里职工自个儿养的),让同住瑞中教师宿舍的邻居们羡慕不已。

    第二年年底,饲料厂解散,我被调至仙降粮油加工厂、时称“国粮一厂”担任政工。该厂是县粮食工业先进单位,书记黄永林很重视政治宣传工作,凡厂里有什么先进典型事例,都要我写通讯报道:如干部身先士卒,坚持到一线参加生产劳动;农忙时节机修工人组建支农小分队,下乡替农民修理农机具;高温季节,共青团员利用午休时间,为生产车间喷水降温等等。

    瑞安当时还没有报纸和电视,我写的稿件一般都由县广播站播放。投稿多了,广播站那边很看好我,编辑部主任彭政还想把我调走,后来得知我非全民编制才作罢。那时,新闻报道可以一稿多投,还享受免费投递待遇,只要将信封角头一剪,注明“稿件”两字,连邮票都不用贴。我有好几篇稿件外递后,被《浙南大众》和温州广播电台采用,尤其是写黄永林书记下毛谷间顶班生产的报道《吃苦在先享乐在后》,由温州广播电台播报后,还登上了《浙江工人报》。

    当时提倡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财贸系统单位是“双学”,既要学大庆,又要学大寨,国粮一厂经过宣传报道,名气更大了。1979 年度,被评为全省财贸系统“双学”先进单位,即“大庆大寨式企业”,受到中共浙江省委和省革命委员会的表彰;黄永林也获得省粮食厅“双学”先进个人的荣誉。这样一来,我在瑞安粮食系统也开始小有名气了。有一次碰到胡锡民局长,他还夸我报道写得好。我趁机向他提出家有小孩,在南岸隔江过水,生活不便,想调回城关的要求,他居然答应可以考虑,说这样局里叫你写点东西也方便。后来,他还真的出了力,兑现了承诺。

    (二)

    我调回城关后,相继担任过县粮油机电厂、城区粮管所、城关镇(区)粮管所和城西粮管所的政工。上世纪80年代初,粮食实行统购统销,城镇居民按人口定量发购粮证,凭证凭票供应粮油。国粮单位人称“粮老大”,手中有粮,地位显要,尤其是年关时节,有计划票发放,粮店门口总是排起长长的购物队伍。

    1985年,城关、城区两所合并为城关镇(区)粮管所后,更是规模空前,全所下辖8个粮站(包括北麂、北龙),以及城皇殿、红星、塔园寺、洪宅、天后宫等多处粮库,地盘大、网点多,令人刮目相看。其时,粮管所属典型的“妇女能顶半边天”单位,全城关的粮站站长,皆为清一色的“粮”门女将。我记得很清楚:三八站是陈莹莹、东风站是林文兰、人民站是项爱埭、大众站是郑池妹、广场站是应丽丽。后来,从北麂调来的郑育义,当了新建的飞云粮站站长,才打破女站长的一统天下。

    当时,三八粮站最负盛名,1960年出席过全国群英会,获国务院奖状。此后,多次被评为省、市、县先进单位,是温州地区粮食商业系统的一面红旗。该站就在老城区西山脚下的康乐街,粮站里8名女职工、2名男职工,担负着7个居民区、4000多户、1.5万人口的粮油供应任务。站长陈莹莹是个老先进、女强人,名副其实的“三八红旗手”。她是平阳中学“老高三”毕业生,我大姐马晓禾的同班同学,平时总称呼我为“小马”。我曾打趣说,“小马过河”,我从平阳到瑞安都过江了,你还叫我“小马”啊!

    作为粮管所政工,三八粮站是我关注的重点,每年我都要把该站优质服务的先进事迹和送粮上门的数字总结上报。年终粮站特忙,陈莹莹分不开身,局里、县里都在催报先进材料,我就直接跑到站里采访。有一次,她们正准备给西山敬老院里的烈属老人送粮,我也跟着去了。陈莹莹与院里的老人个个相熟,亲切地打着招呼,进屋后,只见她手脚麻利地解开袋绳,将米倒入米缸之中。看到眼前情景,我也很受感动:送粮上门这种好事,象征性地送一二户、干个一年半载,倒也不足为奇,而陈莹莹她们当时送的是17家定点户,而且十多年如一日地坚持下来,实在难能可贵!

    三八粮站的先进事迹不胜枚举,如对居民购粮做到四个“一样”:小孩和大人一样,生人和熟人一样,买少和买多一样,忙时和闲时态度一样。此外,粮站还推出“三勤”“四不烦”“五送”和“十备”等便民措施,取消星期例假,延长营业时间,规定节日与盘点都不关门,还帮助顾客绑扎袋口、扶粮上肩等等,不一而足,受到居民群众交口称赞,站里挂满了各种荣誉奖状和锦旗。

    1987年,在浙江省财贸工会、商业厅、粮食局、工人报联合举办的商业岗位“凡人新事”征文活动中,我根据三八粮站陈莹莹她们的先进事迹所写的《烈属的贴心人》,还得了奖。

    说实在的,那不是我文笔有多好,而是她们的事迹太感人了。同年,陈莹莹本人亦被评为全省商业岗位优质服务先进工作者。1984年以来,她连续当选第八、九、十、十一届瑞安市人大常委会委员,退休后还继续发挥余热,就任安阳镇永丰居委会党支部书记,是瑞安人人皆知的先进劳模。

    (三)

    1993年《瑞安报》复刊,我被市委宣传部调到报社担任经济版编辑。那些年,我一直对国粮部门情有独钟,写过很多有关国粮的报道。其时,粮食局分管购销的副局长徐学诚,是我在城区粮管所的老领导,局办公室主任杨军与我也是老相识,信息来源便捷,写起报道来更是驾轻就熟。记得我到报社写的头一篇文章,就是关于粮站实行承包经营、上门做生意的报道,刊登在5月15日《瑞安报》试刊号第一期上。

    当年,粮票取消、粮价放开、财政“断奶”后,国粮企业面临前所未有的冲击和压力,各粮站相继陷入“门庭冷落车马稀”的境地,粮食年销售量同比下降65%。年底,全市出现粮油价格大幅上涨的现象,市民对此反响强烈。我走访粮食局后,迅速在“本报专访”栏目推出《平抑粮价 稳定市场——粮食部门积极调控,丰富节日粮油供应》的报道;紧接着又进行跟踪采访,撰写了《调控见效应 “野马”已收缰——我市粮油价格普遍回落》的报道。文章刊发后,起到很好稳定人心的作用,有报社同仁还夸我“野马收缰”四个字用得好哩!

    之后,我一直关注着国粮企业的动向,相继采写过《动脑筋摆脱困境 想点子开拓新路——粮食部门推出“转制”新举措》《拓宽购销渠道 做活“粮”字文章——莘塍粮管所走出困境再现生机》《粮食复制品市场:本地厂唱主角 富康面领风骚》等多篇报道。1996年,粮食部门出台“改制”大动作,城关的三八、广场、飞云、东风等数家老牌粮站改名换姓,共同打出“宏良连锁店”的旗号。我采写了《搞连锁经营 创规模效益——我市国有粮站打出“连锁旗”》的报道,文章刊登在1月15日头版显要位置,还配发了省粮食局局长陈加元出席典礼的照片。

    随着改革开放不断深入,市场经济的大潮滚滚而来,粮食部门虽经种种努力,最终还是难以摆脱困境。不久,瑞安粮食局归并到市改革和发展局,按照有关“企改”政策,粮管所最终被“关停并转”、职工遣散下岗。对此,有“粮友”曾开玩笑讲:粮食局建在大街边的小巷内,巷口仅三尺来宽,“局门”太小,不被兼并才怪呢!

    我之后还写过一篇“记者观察”的报道——《粮籍关系 莫揣兜里》。主要是讲进入新世纪后,瑞安“农转非”人数剧增,许多新居民却将粮籍关系揣在兜里,结果在工作调动、子女入学时,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提醒大家要及时办理粮籍关系。但时隔不久,粮籍关系也被国家彻底取消了。

    想当年,对城镇居民而言,粮籍就是“命根子”,是吃国家口粮与农村口粮的“分水岭”。那时候,谁家要是丢了“购粮证”,得满街敲着铜锣吆喝寻找。否则,等于砸了饭碗、断了粮。时至如今,相形之下,变化之大,恍如隔世……

    “国粮”之嬗变,实乃社会进步之缩影,但作为见证人,笔者认为:当年瑞安“国粮人”曾经的付出、曾经的贡献与荣耀,仍值得我们永远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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