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新荣
我来看,光绪年间的灰尘
怎样借光揣摩龟甲上的甲骨文
那些运走的典籍
在别处竟成窗台上的水渍
只有蛀虫的隧道
还在柱子画出另一类沟壑——
那是通往《墨子间诂》的批注
我来
其实是看他们的朋友圈
——毛笔的留言,都遗在宣纸空白处
我站着
目光落在后院的苔痕上
侧耳倾听——
隔着百余年的时差
孙诒让在回复某人,
“谨按兄……钧安”后面拖着一长串
考据的月光
原来,他们都从未离开
仍一排排坐着
这是一座楼的呼吸
把语句种进每一个走进来的人
及所有空洞的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