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10版:云江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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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菜开花了

    棉菜开花了

    ■周微燕

    清明又将在霏霏细雨中如约而至。每年这时,家乡的田头棉菜又该绿了、香了。棉菜麻糍的香味仿佛又充溢在鼻尖,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记得小时候,每到这时,是我们孩子最忙的时候。那时,我们随身携带一个竹篮,出了家门,再往前几步,就是一大片绿油油的田野了。春天在这里开足马力,草儿疯长,花儿猛开,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但我最喜欢的,还是静静地趴在田埂上、草丛间的棉菜。它们像一个个害羞的孩子,安安静静地开着黄色的小花。有时看到一大片棉菜,在春光莹莹中摇曳着,招呼着你,那种心情,无异于得到宝藏。妈妈说,采摘棉菜是有学问的,最好用一只手轻轻按住棉菜根部,另一只手摘下棉菜顶便可以了。可是,我一旦发现一个宝藏,哪还管那么多,双手齐上阵,一阵狂摘。瞬时,一株长势茂盛的棉菜就只剩下光秃秃的杆了。

    采摘来的棉菜,还要经过母亲一番挑选,那些连根拔起的,要摘除老根;而那些夹杂这野草的,则要拣掉野草。然后把它们洗干净,放在筛子里,放到窗檐下、石墙上,趁着阳光灿烂,把它们晒干。之后,便把它们放在烧热的铁锅里炒上一炒,等到香气弥漫厨房,溢出整间房子时,棉菜便炒熟了。于是,量几升米,混着炒熟的棉菜,在自家墙角里的石磨上开始了磨棉菜。这是一门技术活,棉菜和米的比例要恰到好处。棉菜太多了,会因为分量太轻而撑在石磨的“喉咙”里下不来而磨不成粉;米太多了,会让磨出来的粉颜色雪白而缺少棉菜该有的那份浓郁香气。于是,母亲就让我往石魔的“喉咙”里放一只筷子,看看粉的颜色太白了就使劲地戳戳,让棉菜快点进到石磨里。这样,磨出来的粉就绿绿的,十分好看。

    磨好了棉菜,激动人心的时刻就到了——就是开始做棉菜麻糍了。馅有甜的和咸的两种,甜的直接放白糖或者红糖,咸的是把咸菜切细、春笋剁成小小的块状、豆腐干切成丝,加上肉和葱再夹杂虾米,色香味俱全,极是诱人。我们姐弟几个早就垂涎欲滴,偷窥着了。眼巴巴等着母亲快点把麻糍做好、烧熟。当我们总是等不住,早就到在院子里玩去了,等我们疯玩一阵回去后,满屋子已飘满棉菜的清香。这时候,更感觉自己饥肠辘辘了,看着香喷喷刚起锅的棉菜麻糍饼,我们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母亲慈爱地说:“慢点,慢点,小心烫!”可是,嘴馋的我们,哪里管那么多。一般都直接用手抓着吃。实在太烫了,左手、右手不停地交换几个回合后,一个麻糍就成了腹中美食了。分给我们吃之后,母亲还把棉菜麻糍分给左邻右舍。于是,春光融融中,孩子们坐在自家门槛上,吃着香甜棉菜麻糍的情景,定格成了我脑海中一个永恒的镜头,多少年过去了,还是那么清晰,再也挥之不去。

    随着年龄增长,棉菜麻糍渐渐淡出我们的生活。如今,又到了棉菜开花的日子,不知故乡的田头,是否依然疯长着棉菜;不知故乡的孩子,是否一如小时候的我们,蜂拥到田间采棉菜?不,应该是棉菜依然疯长,可是已不见采摘人的身影了吧。只能徒增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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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青草尖上的父亲
棉菜开花了
祭父亲
一杯酒
又到清明
瑞安日报 云江潮 00010 棉菜开花了 2013-4-2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