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去哪儿”不该成困局
■金 粟
“爸爸去哪儿”,这个话题表现了时下孩子的渴望,也反映了年轻爸爸的困扰。图书馆呆过,游乐场玩过,展览馆走过,农家乐吃过,红薯挖过,红枫看过,电视剧《温州一家人》的拍摄场景湖岭镇均路村也体验过(详见本报12月11日7版),周末还能去哪儿?
爸爸们之所以有“不知带孩子去哪儿玩”的困惑,大概是自以为该去的地方都去过了。别人说的什么地方好玩,都已带着孩子去遛过一趟。照例是拍个照,吃个饭,发个微信博个赞。只是,把餐桌摆到田野,吃饭就叫亲子活动;把手机带到乡村,上网也算亲近自然:这样的“到此一游”,恐怕没什么真正的意趣。
为了让孩子受到不同的教育而疲于奔命,为了让孩子获得更多的快乐而绞尽脑汁,从根本上讲还是爸爸们太焦虑,唯恐自己的孩子太孤独,不快乐,得不到更多的教育。这种焦虑蒙蔽了爸爸们的明亮眼睛,他们只能带着孩子往人多的地方挤,认定有人气的地方就有名气,有名气的地方就该去。周末“该去的地方”毕竟不多,一段时间下来,便无处可去了。
笔者认为,这种盲目“从众”的浮光掠影式游玩并不能给孩子带来多少深刻的教育和难忘的快乐,相反地,它还有可能误导了孩子,暗示孩子们把周末游玩当作爸爸们必须给予的爱,形成“周末出游依赖症”。
其实,真正触及人心的所在往往只有一处,比如博尔赫斯徜徉了一辈子的图书馆,莫言心中的英雄之地“高密东北乡”,迟子建写了又写的长白山,刘亮程视之为灵魂归依之所的西北那个小山村。他们各自孤独地固守在一个“老地方”,观察,沉思,开悟,并最终看到了“一朵花的微笑”,听到了一地“泥泞”的箴言,想到了一头牲畜的轮回,感到了一本“沙之书”的无穷无尽,进而获得了永恒的慰藉。
孩子是鹰,不能攥在手里,要放飞。其实,倒也不必费心考虑周末带孩子上哪儿,有时不妨让孩子适度品尝孤独,或许反倒能使他独立,进而找到自己的“老地方”,那里也许只有枕边的一个布娃娃、抽屉里的一本童话书、窗前的一盆小吊兰或园子里的一个蚂蚁窝,但足可以任他们陶醉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