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
■叶蓓蕾
新一天碰面,总会先问候一声早:“你早!”“早上好!”“这么早就吃过了!”“上班你来得够早的!”……
鲁迅先生将“早”字刻在了书桌一角,而“早”则被我纳入了生活的重要部分。
喜欢早,并非心血来潮。遥想何时开始,应与工龄同步。
十九岁刚入职场,未来于己,充满了诸多不定数,每天总是惴惴于心。那时家校颇有些距离,每日早起迎着朝霞上班,成了生活的常态。
因为早,遂掐了赖床的念头,所以有更充裕的时间,安排自己的事情。清扫整理办公室,翻看、记忆上课的内容,再有片刻闲暇,重温教学基本功。当清晨宁静的校园彻底被唤醒时,我仿佛已修炼几重,那种精神的充盈感,如今回味,仍是饱胀肺腑。喜欢早,最初是为了排解内心的不安全感。
喜欢早,喜欢它带来的崭新世界。当意识完全清醒,大地似乎仍处于酣眠,晨光温柔地洒向大地,洒向窗棂,四处笼罩在神秘的薄明之中。一只鸟雀一声低啭,打破了沉久的静谧,仿佛在与飞出的灵魂应和,似远又近。待光明之时,万物苏醒,大地跳跃,毋庸置疑,早的世界是蓬勃积极的,是宁静智慧的。
喜欢早起,喜欢它带来的清明世界。从早到晚,一天所要接纳的东西会使头脑变得混沌。晨则不同,仿佛一眼澄澈的泉,洗去了昨日的尘埃,连空气都得到了梳洗;又如刚沏的一壶茶,从鼻前悠悠飘过,无人扰乱,空气中流淌着一股静谧,你可以聆听到自己平稳的呼吸声,气定神闲地规划一天的行事安排。一日之计在于晨的古训,铮铮有力,言之有理,一天由此变得充实而又有意义,感知当下每一秒,又做好迎接未来的准备。孟子亦有言:“学问之道无他,求其放心而已矣。”“放心”是散落的本心,“求放心”即找回散失的本心,回到最初的明朗、清白,寻求到自己的极致状态,守住初心,活在清明。
喜欢早开工,喜欢它带来的高效率节奏。《你喜欢怎样的自己》一书中提到,有所为之人异于常人处,归根到底在于习惯,每天花最开始的60分钟时间来冥想,来计划,保持旺盛的精力。那些无数个晨早,啃完厚砖似的教育宝典,硬记着各大教学派别的秘笈,刷遍了各方来路的题卷,利用晨早时光,将大学专科的自考文凭收入了囊中,成就感满满。因“早”而尝到“甜头”的美事何止一桩,“早”自然成了一种习惯,如今依然,很多“日常大事”仍是在晨间开工完成,每日打卡学习强国,罗列当天工作要点,拜读几篇名家散文,修改昨夜完成的初稿,再习练智永大师的千字文,个人的多项技能得以巩固加强。
假如日常事物不断而让你分心时,你会找个什么样的来帮助你迅速回归,处理相对重要的事物?你不妨试试选择早点做。培根说要牢牢抓住每一天,在适当的时候去做事,可节省时间,背道而行,往往会徒劳无功。真正迅速的人并非事情仅仅做得快,而是做得成功而有效的人。事情早做了,临到之时不会手忙脚乱,千头万绪都需要你的多方把控,各种报表提前交,论文要提前准备。因为早,不会乱了节奏,工作与生活不会相互干扰,生活秩序才会井然。像蜜蜂一样工作,像蝴蝶一样生活。上班时间完成工作,然后方能更好地享受周末,生活与工作将形成良性循环。时间是自由的,身心亦是自由的,阅读,习字,运动,发呆,旅游,山川湖海,清风明月,工作自由有序,心灵节奏平缓,生命才会从容淡定。
因为早了,故此不能熬夜,曾有几回为“评职”所累,过午夜方睡,第二日即便早起,亦是一脸疲态。被旁人一眼识破:“少见你这般,昨晚又熬夜了吧!”习性已被熟识之人了解,喜欢早起,不会熬夜,十点钟后不要微此人,嘿,跟周公约会也是赶早。
喜欢早,提倡早,凡事尽早,不拖泥带水。


